重云手心流出的温热液体刺痛了他被镣铐刺出的未愈合的伤痕,行秋无声呻吟。
泪水盈盈之中,薄唇弯成新月。
行秋挣扎着睁开双眸,他启唇,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有重云在身旁,他胸口的闷痛似乎缓和了些。
他是他漫长黑夜中的灼灼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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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食品“重云怎么还不出来啊,是不是出事了……”
荧抬头望天,才发觉已近正午。
荧“别急,派蒙,相信他吧。”
还好荧在撒风种子的时候在草丛里同时安下了口袋锚点,在下坠的时候及时展开风之翼,传送了出去。她隐隐约约看见脚底闪着寒光,要不是反应快,估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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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云“你先把凉卤面吃了,恢复下体力,休息一会我再带你出去。”
怀里躺着的人却轻轻推开食盒,重云伏在他唇边倾听,依旧声如蚊蚋。
行秋“冰棍……”
他明白,他不是饿。
重云没有问他原因,将最后一根冰棍取出,递到行秋唇边。
他前一个时辰左右已经服下一根了,只要在一天之内赶回璃月港,让香菱帮忙做就好。
重云听见冰棍被咬碎的清脆声响。他用食指抚触着行秋瘦削的脸庞,心底生出一丝心疼。
这才感觉手心多处伤口有热流涌出,止不住。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只剩下一根木棒。重云舒了口气,但并未放松,从包里摸出一卷绷带,小心翼翼地替行秋绑上,防止伤口继续恶化,然后才顾及自己。
重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一瞬,触碰了行秋的泪点。
他听见怀中人轻声回应。
行秋“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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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和派蒙食用日落果充饥,一直等到傍晚,终于等到了。
让她想想这情景该怎么形容:就算二者手上都绑着能渗出血来的绷带,但公主抱着一个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的男孩,眼神脸上虽写满疲惫但眼神带着宠溺的模样,已足够浪漫。
荧赶忙上前询问:
荧“他没事吧?”
重云“没事。你呢?”
重云的回答声疲惫,胸口一起一伏,喘着气,像是体力透支很难再支撑。
荧“我和派蒙都很好。你先休息……”
她扶着重云到树下。重云蹲下的动作缓慢,单膝跪地,把行秋放了下去,让他的背倚靠着树干,见行秋没有被自己的动作幅度弄醒,才安心地瘫在草坪上。
荧就坐在一边,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突然,重云的话语声轻响。
重云“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了。”
他轻掩着口中的轻啜。
荧“等他醒来,再问他些事吧。”
重云“好。”
重云似乎还是没缓过来,回答简短。
荧“你还有几根冰棍?”
从天衡山后赶回璃月港,不爬山,少说也要两三个时辰。
重云“没有了。”
荧“你先坐一会儿,我背包里有史莱姆凝液和清心,给我点时间,我去做。”
重云点头应道:
重云“多谢。”
他感受到体内的燥热,不过还是他能忍受的程度。
纵然万劫不复,纵然相思入骨,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