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诗并没有跟着母亲进去,她也不敢看小姑姑现在的样子,缩在张云雷的怀里,流着眼泪。

曈曈,我带你去洗把脸好不好?
施诗哭得眼泪鼻涕都是,张云雷摸摸她的头。

和你哥去吧。
浴室的门一关上,郭麒麟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施诗压抑的哭声,心都揪在一起。
再打开门的时候,施诗已经洗干净脸,只是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眼睛都红了。
张云雷费了好大劲才把人安抚下来。

过来。
张云雷的心情复杂。
他现在也是父亲了。
如果事情发生在施诗身上,他想都不敢想。
而现在受到伤害的小姑娘也是他和妻子视作闺女宠着的孩子。

小舅妈,你怎么下楼了?

笙笙没事吧?

她吃了药,睡着了……

姐姐……

瓷姐呢?

瓷姐今天才回北京。

长君,让人先把热搜撤下去……

好……
哪怕已经人尽皆知了,故徽音还是不想看见阮笙被人指指点点评头品足。

把爆料的人找出来,还有笙笙是受害者,她的隐私是怎么获得的。

一个都不能放过。

姐姐……

嗯?

那笙笙要怎么办……
故徽音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是啊,她心头肉一般的孩子要怎么办?
她要怎么和过去和解?
她要怎么不再害怕裙子?
她要怎么挺过这样那样的流言杀人?
中午大家没心情吃饭。
故徽音在炒糊了第二个菜之后彻底失去耐心了。

算了,姐姐。我点外卖吧。
故瑾瑜看着故徽音像泄了气的皮球,实在是不忍满心。
故雅雅坐在沙发上看着微博上的留言,说什么的都有,就连看都看不下去。

娇娇儿,事已至此,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嗯。

给瓷姐打电话了吗?

打了。

没事的,你要相信笙笙。
故徽音搂着张云雷的脖子,靠在他肩上。
气氛压抑而低落。
施诗低着头不说话,郭麒麟就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秦霄贤和故瑾瑜端着饭上去又端着饭下了楼。

不肯吃。

门都不让进。

让……让她静一静吧。

也只能这样了。
故徽音坐了一会儿,施诗陪着她上楼,站在阮笙房间门口不敢进去。

笙笙,能进来吗?
无人回答。
故徽音试着转门把,门没锁。
房间里空无一人,阮笙根本不在房间。

笙笙?
浴室里水声淅沥。

笙笙,你在里面吗?
故徽音的心突然一沉,急促地拍着门。
施诗的脸色一白,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想到了什么。
小姑姑……


嫂子,怎么了?
楼下的秦霄贤他们听见了动静。

笙笙,你开开门……
故瑾瑜和程瑾舟他们也上来了。

楠楠,把门撞开。

哦,好……

我来帮你。
两人合力把门撞开。
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出来,阮笙穿着白裙子,躺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都是红的。
站在故徽音身边的施诗几乎一眼就看见了浴室里面的所有。她的小姑姑躺在一缸血水里。
那一刹那,施诗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就这样站着,浑身发抖,仿佛坠入了冰窖。

笙笙!

笙笙……
故徽音和故瑾瑜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故瑾瑜快速地去拿毛巾把手腕割开的伤口绑住止血。

叫救护车!
张云雷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去捂住施诗的眼睛。

大林……
郭麒麟明白了,过来把施诗抱走。

不要看……
郭麒麟搂住怀里的人,一声一声对她说着不要看。
可是晚了。
那一缸的红,实在是刺眼。

来不及了,师姐,去开车……

哦……
沈遇魂都快没了,王九龙赶紧追上去。
故徽音抱着昏迷不醒的阮笙。
故徽音的衣服上全是一片湿泞,全都是阮笙的血。

请家属在外面等。
门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