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阴暗的天空下，春鸟小院的黑夜像是两个极端，前院灯火通明，靡靡之音，女子的娇俏声，歌舞声从各个房间中断断续续的传出。隐约有一两个身影从窗户飘过。熟悉春鸟小院的人都知道那个舞姬跳舞的影子。在这个小院里，所有人都麻木的活着，不停地转着。

后院伙房两个年迈的女子呆滞的烧着热水。伙房外两个年轻小伙子相互搭在一起脸上不时的浮现出遐想之色。

在一个蔷薇花的的边上，有一间小屋子，像是放杂物的。一个蓬头露面的小姑娘半死不活的躺在上面。

突然小姑娘刷的一下睁开眼，随着时间视线一点点从模糊到清晰。房梁上蜘蛛在网上爬来爬去。稍稍动一下身子就酸痛不已。视线稍微挪动，看着房梁，蜘蛛，墙壁。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中牢牢的占据着，抬起满是伤痕的手，看着这稚嫩的手。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挣扎着侧起身来，环视一周，这是一件杂物房，或者说柴房。扶着墙壁看到了外面的伙房。

宁瑶哭了又笑了。她记起来了，这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是被买进小院的第一天晚上，不服管教被打一顿丢到柴房里。记得之后几天自己还是想逃，每天都都打晕，浑身青青紫紫的连柴房都没得睡，直接半死不活的躺在后院的路上。

宁瑶从墙壁上一点点滑落，瘫做在地上。又回来了，在经历一遍那样半死不活的人生嘛。稚嫩的双手颤抖的捂住脸，从指缝见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杂乱的柴房寂静无声。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姑娘，满满的冷漠。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不要，不要在经历一次这麻木的人生，这是地狱，所有的人麻木有沉醉。被绝望笼罩的宁瑶看着手上的泪水瞪大的眼眶，眼中满是无助。泪水，自己在十二岁自毁容颜之后就再也哭不出眼泪了。感受手里湿润的感觉，还可以流泪，我还可以流泪。瞪大的眼眶里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在黑夜里像是血泪，瘆人又心酸。

屋外嘻嘻索索的声音，有人叫水了，那两个等在伙房外面的小伙子抬着一桶热腾腾的水像前院走去。

宁瑶慢慢的挪动的身体，蜷缩在一起，我可以逃，还有救，还可以哭。从崩溃中思绪回拢宁瑶认真仔细的想着前世的事。

突然，宁瑶的眼里慢慢的越来越亮。现在我三岁，记得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春鸟小院有一个好像是被选上当了什么仙童，那个人给了花妈妈好多银子。那一天可以逃跑。想着想到了伙房婆子的屋里好像有个洞，可以去外面。越想越兴奋。宁瑶擦了擦眼睛。像是在四面都是墙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洞，一个可以看见外面天空，看见天堂的洞。

整个人放松下来，全身的疼痛哗然充斥着五官。但宁瑶不在乎，只要走出这个小院，自己就能活下来，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