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想到办法,上午第四节课又下课了。
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动,胳膊下仍然压着那本政治书,因为一直压着没有动,所以我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了。
教室里的同学们开始三五成群地往外走。
接下来是午饭时间,很多人一下课就直接冲向食堂了。
我家离学校很近,坐公交只要两站路,步行的话,15分钟也能到,所以我没有住校,午饭也是回家吃的。
只不过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妈妈和我说了,她今天要去乡下看望外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所以午饭我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看着教室里越来越少的人,心中忽然有了个注意: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我再偷偷把那封信放到朴灿烈的座位上去,这样不就没有关系了吗?
我真是个白痴,这么简单的办法,我竟然纠结了整整一个上午!
于是,我便开始淡定地坐在座位上,翻开一本习题册做了起来。好不容易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我连忙将夹在书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仿佛那封信真的出自我之手似的,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浑身上下仿佛长满了眼睛,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心惊肉跳。
我可从来没有干过这事,虽然我只是把原本应该放进朴灿烈座位上的东西,重新放回去而已,这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特别心虚呢……
可千万千万不要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教室啊!
等我放进去在进来也不迟啊!
千万千万!
我一边祈祷着,一边加快速度朝着最后一排走去。原本觉得从教室最前排走到最后排,只需要十几秒,可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特别紧张,竟然觉得这十几秒,漫长得像是十几分钟一样。
终于,朴灿烈的座位近在迟尺。
一步上前,我将捏在手里的粉色信笺放到了他的课桌上,然后转身就往回走。可是,才走了几步,想了想,我又折了回去。
因为我觉得把这样的东西直接放在课桌上不保险,万一有人觉察到,我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联想到这封信是我放的怎么办?
此时,我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学校可是“透明人”,谁会没事关注我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教室的啊!
但是人一旦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境地,就容易变得自我意识过强。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是我自己,绝对就是这样的!
于是,我折了回去,将那封粉色的信笺拿了,夹在了桌面上摆放整齐的课本里。
可是,就这样夹在课本里,万一他拿书的时候不小心,让信封掉出来怎么办?
还是放在课桌里最保险。
这么一想,我便将已经夹在书里的信封又抽了出来,弯腰塞进吴世勋的课桌里。
做完了这一切,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无事一身轻,终于站直了腰,转身打算离开教室。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的目光扫到了离我只有五步远的教室门口,那里倚着墙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