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往前一跃,在即将落地之时捏碎玻璃球,完成瞬移,再猛一跃,朝远处奋力抛出“真理之眼”盒子。
盒子的蓝光迸发一瞬,帽子的使命也在此结束,逐渐失去那股特别的幽暗紫色,化为飞灰,飘向后方。
南渊明俨然已经看到了路的尽头,开始全力冲刺。
她深吸,猛地一跃,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地面。
落地点是一处不大的石质空地,面前矗立着一座石门。
石门上暗纹繁复精美,如同宇宙星图般神秘。在门的正中间,精心刻画着一位手举头颅的雕像。那头颅紧闭双目,面容祥和,仿佛沉睡一般。
这无头雕像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宛如一座沉默的墓碑,充斥着着岁月的沧桑。
根据记忆,头颅就藏在门后。
南渊明轻轻触碰石门,石门如同活了般,露出一丝门缝,紧着门缝越开越大。
直至全然为她敞开。
门里别有洞天,有点类似教堂格调,屋顶很高很高,顶上还刻画着图案,无一例外都是无头雕像摘去自己头颅的画面。
正对石门的是一扇流光溢彩的玻璃彩窗,在彩窗上绘着图案,是颜色艳丽的,还有头颅按在脖颈上的无头雕像。
他们掩面哭泣,表情痛苦。
似乎在向外界透露着一个什么样的悲凉故事。
彩窗下,是一颗玻璃样式的心脏器皿。
心脏里装着的正是无头雕像的头颅。
头颅面露祥和,似乎陷入一场酣甜美梦之中。
头颅很脆皮,一发火箭炮就可以完事。
刚刚一路的奔波,还扛着火箭筒,属实让她肩膀酸痛极了。
不扛也不行,毕竟自己武力值几乎为零。
炮弹是从大叔那里扣,她不心疼。
她端起火箭筒,朝盛满头颅的心脏器皿发射。
炮弹如流星般飞速逼近玻璃心脏器皿,在靠近的瞬间,仿佛被神秘的磁场束缚,诡异的力量让它骤然停顿。时间仿佛凝固,两秒的沉寂后,火箭弹原地迸发出绚烂的火光。
南渊明挥散面前四洋的飞灰,看到完好无损的心脏器皿,沉默的叹了口浊气。
她迈开脚步,开始靠近心脏器皿。
在南渊明的双脚,正式踏进石门内部的大地上后,内部景象开始扭曲。
周围是草原,广袤无垠的草原。
儿童的嬉戏声此起彼伏。
“喂!你愣着干什么呢!”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南渊明闻声后转,望去。那是一个小女孩没错,却戴着兔子头套。
兔子的耳朵上系着一个硕大的粉色蝴蝶结。
“你在干什么呢?快走哇!”小女孩拉着南渊明的手,往前拽。
此时南渊明才发现,自己似乎变矮了,衣服也变样了,穿着和对方同款的白色连衣裙。
对方带着少女奔跑,套在脚上的柔软白色的棉袜,能真实感受到来自地面上青草触碰脚底的感觉。
太真实了,仿佛就在真的草原上一样。
南渊明甩开了小女孩的手,想开口讲话,却发现自己不能发声。
她疑惑的摸着自己的喉咙,试着再接往上触碰,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圆滑光润,根本没有皮肤的触感。
更像是在摸一件品质不错的陶瓷。
“你怎么还臭美上了!”对面的小女孩似乎明白点什么,哈哈大笑“今天的你很漂亮。”
南渊明无心顾这些话,开始四处张望,试图在找一个什么东西印证她的猜想。
“喂!快来哇,再不来就太迟了!”远处小小的山坡上,窜出来了另一只兔子头套的小孩。
闻言的小女孩开始面露紧张,不顾南渊明的反对,拉着人开始跑上那个山坡。
不知是刚进入这里的原因,还是什么,南渊明视角一直很模糊,看东西像隔着薄雾。
风从耳边掠过,一种异样的滋味漫入心底。
她好想留在这里。
这样的的世界,不是她一直渴望的吗。
小女孩拉着她,滑过山坡,扑进一张香香软软的毯子中。
毯子上布满可口的小蛋糕、布丁,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欢的。
这里不止几个孩子,而是一群。
都戴着兔子头套。
南渊明伸手拿过一碟布丁,布丁看起来就很可口。
身边的小女孩同他人在闲聊。
“你知道嘛!我刚刚过去,她还不肯来!”小女孩银铃般笑声清脆。“还不停摸自己的脸,我就知道她爱美!”
小女孩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一个漂亮的绿色蝴蝶结,戴在了她的头上。
随后是一面镜子被塞入手中。
镜子里赫然是两只兔子小脑袋。
戴粉色蝴蝶结是小女孩,绿色蝴蝶结的,显然是她。
这是怎么了?手中镜子破碎。
南渊明略有恐惧和迷惑的双目,望向旁边的人。
旁边的小女孩,拾起玻璃碎渣,担忧着,同时又露出和蔼笑容,问道“你怎么了,阿绿?你怎么一下子痴呆了?”
南渊明看着小女孩,我是...阿绿...?
我是...
阿绿。
从小生活在这片草原上,和朋友们很幸福...
我是阿绿,我叫阿绿。
南渊明甩头,笑容一浮“你送的蝴蝶结太好看了,一下子惊住了,谢谢你阿粉,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着拥上去,抱住对方。
小女孩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回应对方“你永远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哇——”
时间分秒过去,大叔看着久久没有动静的火箭弹数量,开始不停抖动烟灰。
刚刚明明听见巨响,现在倒是一点动静没有了。
是个人大抵都明白点什么了。
“哼——”大叔香烟一甩,伸展懒腰,全身的筋骨都得到了释放后,他舒服地哼着,同时用力地扭动着脖子和肩膀,摆脱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所带来的酸痛感。
“不玩咯——”大叔仰天长啸。
“乱犯什么神经!”四号玩家低吼。
“当然要发神经了,”大叔搭上他的肩膀,笑的贼眉鼠眼。
“你——你怎么,”四号玩家似乎意识到不妙,摆出后退架势。
因为就在刚刚,困住大叔的无头雕像一瞬化为雾消散。
大叔兴致也是高,掏出一支烟,强行塞入四号玩家口中,点燃。
香烟味浓浓。
须臾之间,四号玩家周边的石手逐渐化为烟雾,缓缓消散。
“你就乖乖的——留在这里吧。”说着,拍拍四号玩家后背,潇洒转身离去。
面前挡道的无头雕像,也早消失不见。
“哎呀呀~这种战术,真是百玩不腻。”老奸巨猾的大叔笑得如沐春风。
大叔身为调香师,技能则为制香。
香水与烟的精妙融合,活体只需吸入一定剂量,即可满足施展一场幻术所需的前提条件。
关键在于此种结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为什么要牺牲一下四号玩家,只是因为这场幻术范围太大,一个怪物只需几块肉就行,一群的话,需要活体作为引子。
这也是为什么大叔总喜欢群体过关,也好做一些拯救他人性命的善事了。
这样既可以给自己一个好人身份,增加信任感同时又能依靠这种信任感,调动局面朝自己想去的方向走去。
而现在,是时候去看看那个远征未归的女孩了。
——
“如何?”六儿把玩着手中的硬币,硬币如灵活的小蛇穿梭六儿指间,他眼神充满趣味,盯着对方。
“再给你十次机会,你也是输。”六儿道。
“不可能,我拥有你全部的记忆,包括你的技巧!我怎么会输!”镜中六儿崩溃。
他捂着脸,全身都在用力,这样的后果,只会让他的裂痕更多。
赌徒的赌桌,一旦下了筹码,约定的代价就是强制的。
镜中六儿别无选择。
“我输了。”虽然此刻心中不平。
在镜中六儿承认一瞬,咔嚓咔嚓的玻璃碎响此起彼伏。
“祝你在此,玩的愉快~”镜中六儿四肢断裂分离。
然后彭一下,彻底坏成一堆碎渣。
此时六儿还在回味最后那句话,却猛然,软椅下陷,连带着他一起。
跌入一片水中。
事发突然,连憋气的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掉入水后,他就调整了自己失衡的身体,快速浮出水面。
像喷池一样,从嘴中吐出刚刚吸入的水。
他这一露头,就看见了那个早在候着他的六号玩家。
六儿摆动双臂,朝那里游去。
“不是哥们,我都快累瘫了,你也不拉我一把…”六儿满脸吃瘪表情,无语看着对方。
六号玩家没有搭理六儿的话,只是一直看着门。
六儿也不是不通人情的男人,捡起破碎的尊严,扭曲地飘走过去。
“拧…好像…一起?”六号玩家指着自己的门钥匙又指着对方的,示意要同时转动。
“啊三把,那个死了的怎么办?”六儿问。
“…”六号玩家不吱声。
六号玩家“3…1…拧。”
六儿“啊你怎么这么突然!你无组织无矩律!主要是数字123你居然不数2!”
骂骂咧咧是六儿常态,能边骂骂咧咧边做正事的,也是独属六儿的操作。
镜迷宫的出口打开,正是这扇镜面后。
原属于女玩家的位置,钥匙化为灰,连同着钥匙孔一起消失了。
叮咚——
[恭喜玩家,解锁镜迷宫结局!]
[游戏奖励下发]
镜面出现白光,出口已开启。
六儿“你不走了吗?”
六儿看着六号玩家。
六号玩家从胸口掏出一本圣经,开始祷告。
六儿顿了一秒,沉默转头,祷告完的六号玩家追上六儿,一同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