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惟坐在床上他眼巴巴的等着王浩的消息,从早上到晚上如此过了几天,陆夕惟盼的心急如焚,他吃不好睡不着单是等着王浩,他心里也很不舒服,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抓着他的心,让他不得安生。
王浩这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求助信息,如果没有看到,那可就糟了。
陆夕惟看着床边的闹钟还有游戏机,游戏机他偶尔会玩,可他没有游戏瘾玩了几次之后就不想玩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已经连着几天没有见到王浩了,陆夕惟心里有一些打鼓。他起身下了床走到了门边,他把手塞进了门口的围栏里然后敲起了门。
咚咚咚……
这几声过后门被人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陆夕惟并不认识的人。陆夕惟愣了一下,他犹犹豫豫的看着面前这个光头大汉不自然的打了怵。
那大汉向门内瞧了一眼然后看着陆夕惟,他扫视着陆夕惟似乎等着对方开口。可陆夕惟并没有说话他便有一些不耐烦了:“陆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陆夕惟低头不敢去看那大汉,他犹豫着开了口问到:“请问,之前在这里的王浩呢?他什么时候过来?”
大汉思考了一下然后冷着脸表示这里并没有王浩这个人。陆夕惟愣了一下,没有这个人?怎么可能?不过又转念一想也许王浩在这里是用了一个假名吧。
陆夕惟想透过大汉的身体看一眼外面的情形,可这大汉身形魁梧把门口堵得死死的一点缝隙都没有留,这种强迫感让陆夕惟觉得有一些闷,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问到:“那之前在这里的人呢?”
“你是说傅振鸿?哈哈,那小子啊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竟然升职了,简直不可思议。”
陆夕惟摇摇头:“不是他,是另外一个,还有一个跟他换班的。”
大汉思考着,然后摸着下巴,他的眼神瞟向了屋子里的猫,那猫摇着小尾巴半眯着双眼瞧着门口。
“那就没有了。”
“不对啊,之前有一个跟他换班的,大约一米八左右,头发大概到这里,他长得……。”陆夕惟思索着能描述王浩的词汇,可他却想不出来。王浩实在是太普通了,长得很普通打扮也普通,看过他一眼也不会记住他,因为像他这样的人真的太普遍了,陆夕惟思索了许久他说了一句:“他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孩子气,也很年轻,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陆先生,如果您要打听人的话我想您还是找别人吧。我什么也不知道。”大汉显然并不想要帮助陆夕惟,陆夕惟只好灰溜溜的再次回到了床上。
他又等了一天,傍晚的时候金医生用对讲机跟他聊了许久,虽然同在一个屋子里可他们两个好像更偏爱这种通讯方式,只要不见到对方的脸那么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话题,该聊的不该聊的都可以说出来。
“对了,陆夕惟,我儿子这两天来了,他跟你年纪差不多大,要不要跟他见一见?说不定你们可以成为朋友呢。”
陆夕惟听到这句话有一些紧张,他不确定的开口问到:“可以吗?他会喜欢我吗?”
金医生轻笑了一下:“你长得这么好看谁会不喜欢?”
不到一个小时金医生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到了陆夕惟的房间。陆夕惟趴在床上看着一本童话故事,他的双腿抬起像个孩子一样来回的晃动着,小猫在他的身边不停的蹭着,他摸着猫咪无心去看书了。
突然门被打开了,门外走进来了金家父子,金良率先走了进来,他伸手晃了晃门前的铁栏杆:“这是什么玩应?这屋子是监狱吗?怎么有这玩应儿?”
陆夕惟看到来人了,他立刻紧张的坐了起来,小猫看到陌生人则是立刻躲在了陆夕惟的身后,它一双大眼睛紧盯着金良看。
金良绕过了栏杆这才看清了坐在床上的人,陆夕惟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睡衣很宽松遮盖住了他的屁股,他的下身没有穿裤子只穿了一个小裤衩,乍一看这睡衣像极了裙子。陆夕惟两条洁白修长的腿压在了身下,他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又紧张,因为不好意思换坐姿虽然不舒服但也只能那么坐着。
陆夕惟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他神色紧张的望着金良。
金良走到了床边打量着陆夕惟,陆夕惟的头发柔顺的垂在他额前,盖住了他原本漂亮俊秀的眉毛,那双眼睛上的浓密睫毛正微微颤动着,睫毛之下则是陆夕惟那双纯净无邪的双眸,那褐色的瞳孔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来。
陆夕惟本就是白净的人这几个月又一直被关在房子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所以就越发的白嫩,整个人在电灯的照耀下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金良愣了一下他突然心跳加快,那一张小脸不自觉的一阵通红,他不禁疑惑。在自己面前的是人吗?确定不是神仙下凡了吗!
金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后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这人是被关起来的天仙吗?”
金医生听不懂自己儿子的话他走到了陆夕惟的身边开口道:“什么天仙?他就是陆夕惟,跟你差不多大,你叫他哥哥吧。”
金良立刻点头他拉着陆夕惟的手开口叫了一声:“神仙哥哥!”
金良突如其来的一声把陆夕惟吓了一跳,他愣了许久然后意识到自己如此吃惊的表情有一些不好,他立刻笑盈盈的柔声说了句:“你好。”
“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爸,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金医生看了一眼陆夕惟,陆夕惟低着头若有所思:“他是你钟哥的朋友。”
金良很喜欢陆夕惟他几乎挪不开眼睛:“姓钟的那混蛋还有这么好看的朋友?这是走了什么运?”
金良这个人虽然有一些任性不过性格很开朗,交的朋友也非常的多很快他就跟陆夕惟玩到了一块儿去。
金良拿着游戏机坐在床上玩的认真,陆夕惟坐在他的身后伸着脖子看的认真,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就像是结识了多年的好友一样。
金医生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保温杯喝着茶水,看着这一幕他心中有着莫名的欣慰。他也很想这样安稳的过日子,自己的孩子围绕在身边,富不富有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他所爱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就足够了,只可惜现在他最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金医生想到了钟昌国心中便是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现在至少他还没有全部失去,他还有自己的儿子,还有钟彬嵘在自己的身边,虽然钟彬嵘一点都不听话也不可爱,但他毕竟是钟昌国的孩子,金医生对他有着莫名的情感。
看着两个沉迷游戏的少年金医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他刚喝过水的嗓子很透彻,声音发出来是透亮平缓的,他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口道:“金良,不要玩了,去吃饭吧。”
金医生一句话让两个孩子全部都看向了他,陆夕惟听了这句话显然是有一点失落,已经几个月了,他第一次遇见了一个可以跟自己玩的人。他有点不愿意跟金良分开,因为那样意味着他自己又是孤单一人了。他讨厌那种感觉。
金良显然也并不想跟这个天仙一般的男生分开,他放下了游戏机拉起了陆夕惟的手:“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陆夕惟没有动,他看了一眼金医生,金医生避开了他的目光:“良良,你先去吃吧,我一会儿叫人给他端饭过来。”
金良拉着陆夕惟的手显然并不愿意撒开:“一起去吃嘛。又没有多远的路。”他以为陆夕惟不想自己走过去吃饭。
金良弯腰把鞋放在了床边然后就要让陆夕惟穿鞋,陆夕惟不好意思的向后退了一下,金良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穿裤子,金良看着他那两条长腿一时间竟有点不好意思了。
金医生出了门看着门口的大汉:“我带陆夕惟去吃饭你也去吃吧。我看着他。”
那大汉犹豫着:“可钟老板有令他不能出这个屋子啊。”
金良也听到了这句话他立刻转头看向了那大汉:“不能出屋?姓钟的还真打算把他给关起来?他是天王老子吗?还限制人身自由?”
金医生挑眉看着大汉:“你钟老板听我的,他只是去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关系的。”
大汉还是很纠结,他也听说过一些钟彬嵘和金医生的事情,也知道钟彬嵘很尊重面前的这个医生,思索一番过后大汉点点头:“好吧,我可以放他出去,可钟老板要是怪罪下来你一定要帮我顶着,他要是把我开除,你得把我工资给我!”
金医生点头:“放心吧,没事的。”他头一回觉得如果这里站的还是傅振鸿就好了,他不用跟傅振鸿说这么多的废话,他说的傅振鸿肯定会照做吧。
一想到傅振鸿再想到这几天对待他的态度金医生心中有一些过意不去,毕竟他俩睡觉又不全部都是傅振鸿的错,全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变成那种局面,完全拿傅振鸿撒气那是对他的不公平。
还是找个时间跟他说明这事情吧,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双方心里都藏着事那样反倒让金医生心里不舒坦,找个时间说吧。可到底是啥时候说金医生也不知道。
改天再说吧……。
陆夕惟穿上了裤子,他把自己收拾的整洁干净衣服一丝不苟的穿在了身上。金良站在一边看着陆夕惟穿衣服他抱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来看着他,简直是美!
陆夕惟上身一件雪白的短袖下身一个黑色的短裤,衣服裤子都是金医生给陆夕惟买的,陆夕惟穿上之后很合适。很好看。
金医生靠在门边也是看着陆夕惟换衣服,他很满意自己给陆夕惟买的衣服,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陆夕惟被他们这俩父子盯得有一点不好意思,他穿戴整齐后看着金良然后低下了头笑了一下开口道:“你在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金良被他这么一说立刻伸手去蹭着自己的嘴巴他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你太好看了,我被你迷倒了。你穿好衣服了我们就去吃饭吧。”
一行人来到了二楼的餐厅里,桌子上已经摆上了许多美味的食物了,三人坐在了桌前,陆夕惟望着盘子里的食物咽了一下口水,他早就饿了,可金医生不先动筷子他也不好意思第一个动筷。
金医生拿起了一双筷子然后对着两个孩子轻声说了一句:“吃饭吧。”这时陆夕惟才动了筷子。
陆夕惟的身体最近被金医生调养的很好所以此时也是胃口大开,他吃了很多但没有金良吃的多,这个处于发育阶段的少年吃的简直比牛还要多!
吃饱喝足之后陆夕惟开始观察者周围的环境,他起身走到了窗边看向了窗外,突然他开了口:“这里是哪里?”这句话问的突然一时间让在场的人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金良再次询问着,陆夕惟转过了头看着金良,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连语调都是平缓的:“这里是什么山?”
“是凤林山。”金良回答着。
陆夕惟低头做思考装:凤林山啊,是在城市边缘,这座山这么大这么高,到底是在哪个部分呢?陆夕惟心中好奇,他想看看自己跑出去到底有多大的几率可以跑回到市区。但现在看来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
金良吃光了饭看着陆夕惟的侧影,陆夕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如果是在几百年前他当真可以称得上是倾城容颜绝世美人了,金良只恨自己这么晚才认识陆夕惟,如果自己还没有老婆之前认识他……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陆哥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陆夕惟低下了头神情有些许落寞:“我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哪里?”
金医生看着陆夕惟他正在盘算着一些事情,一些可以让他和钟彬嵘安全又可以把陆夕惟送离这里的一个事情,他想离开这里去到别的国家,前提是他必须要让钟彬嵘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走还有自己的儿子也必须跟自己走才可以。自己的儿子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钟彬嵘他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把握。他必须把钟彬嵘的那百分之四十的把握变成百分之百才可以。
“陆夕惟,跟我走,该吃药了。”金医生起身走到了门边,陆夕惟也跟了过去。
看到这个情况金良也要跟过去,金医生并没有让他跟过来:“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回去找我。”
金医生带着陆夕惟回到了他的房间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药片,他倒了一杯水给陆夕惟:“吃了吧。”
陆夕惟把药片放进了嘴里然后抬头喝着水咽了下去:“金医生,您的儿子可真像您。”
金医生笑了一下:“是,有很多人都这么说,就是这小子的脾气不怎么好。你们两个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陆夕惟坐在了床上他很高兴:“我很希望能和他成为朋友。”
金医生看着陆夕惟他犹豫着然后开了口:“你……不要跟金良他说其他的可以吗?”陆夕惟抬起了头看着金医生但是他没有说话。
金医生躲避了陆夕惟的目光:“你再等一段时间,等到明年春天你一定会出去的,到时候我会带着钟彬嵘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陆夕惟皱眉显然并不愿意:“那么我要怎么相信你呢?如果我明天就死了怎么办?钟彬嵘他是混蛋!是疯子!我怎么才能让他不伤害我?”金医生的那句话激怒了陆夕惟,陆夕惟很不情愿,他想离开这个地方,非常的想离开,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他跟钟彬嵘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监禁他?凭什么钟彬嵘不能受到惩罚?
陆夕惟知道就算是金医生再怎么好到头来也不过是钟彬嵘那边的人罢了,而自己一人在这无依无靠,能靠的只有自己,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的心很痛,痛的恨不得现在立马大哭一场,可现在他哭不出来了,他够了,他也累了。
“你顺着他,他就不会对你怎么样。”金医生说着:“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爱你,只要你事事依着他那么他也会对你百依百顺。”
陆夕惟躺了下去他背对着金医生不再去看他:“简直是疯了。”他自言自语道:“让我去归顺于一个疯子,简直是他妈的疯了!”
金医生看着陆夕惟的背影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