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雪白的海棠花阵阵飘落。空气中也弥漫着海棠花那淡淡的清香。 医院里很安静,一切都好像睡过去了。
只有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海棠花飘落的花瓣随风而去,病床上的人慢慢阖上眼睛,嘴里呢喃叫着“阿姐,阿姐,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不下来陪我呢”身影渐渐模糊,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阿珩!不要,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她猛地惊醒,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来,身边是早己被泪水打湿了的枕头。喻君卿缓缓开口,声音无奈又宠溺好似情人间的私语“阿姐的小尾巴,怎么不跟着阿姐呢?你再等等阿姐,再等等阿姐,等阿姐去找你”
夜幕四垂,伴着萧萧的风声。喻君卿身着红色嫁衣躺在浴池里,鲜艳的红色,如同花儿一般绽放,那一刻,她安静地闭上了双眼,眼角还残留着泪花,似乎泪水,已经化作眼前艳红色的血自手腕流淌而出。如此鲜艳的颜色,迷蒙的世界,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
生如夏花般灿烂,死如秋叶般静美。死亡也可诠释得如此自然和美丽。
我问自己:如此,可否值得?
人生一梦,白云苍狗。错错对对,恩恩怨怨,终不过日月无声、水过无痕。所难弃者,一点痴念而已。就算是幼稚的梦,能为自己的执念而死,我也死而无憾。这便是我的答案。
涣散的意识慢慢的聚拢,我发现我脱离了我的身体,那个倒在浴池里的我逐渐离我远去,这才意识到,我死了?嘴角带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便又陷入了一片混沌……
床上的女孩微微动了动睫毛,跟着又没有了动静。“我还没死,难道被救回来了”不一会儿,终于勉强地挣扎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要她很不习惯,下意识地又闭上眼,然后尝试着再慢慢睁开。入目的不是她所熟悉的天青色床帐,而是洁白的天花板,“难道我现在在医院?”又把目光转向外面,环视一周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紫檀漆心百宝嵌花卉的罗汉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上铺海棠红绣折枝梅花纹锦缎。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神色微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喻君卿越看就越觉得心惊,这里同她儿时住的屋子一模一样
“不对,这里……”怎么回事,声音怎么变了?原本空灵,清澈的声音变得奶声奶气的,就像是还没有长开的奶娃娃,看看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在,举起手来,入眼的是一截白嫩的小手,完全就是一个奶娃娃的手臂啊。
她睁着眼呆呆地看着这些,没注意到有人打了帘从外头进来“囡囡,你终于醒了,可把外婆给吓坏了”外婆……
外头一听这个动静,顿时激动起来,脚步匆匆,立时就有人走了进来,君卿抬眼望了过去,入目的是个熟悉的身影,是表哥。可她小脸怔怔地,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表哥只当她大病初醒也未多想。
表哥红着眼坐在床前的圆凳上,声音听着有些哑,“君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非要拉着你去参加什么夏令营,让你摔了,对不起”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是她6岁的时候,有一日外婆领回来一个小男孩,还是个痴儿,说来可笑,6岁的小奶娃娃什么都不懂,倒也知道以后外婆的爱便要分一半给他了。
之前她便开始生闷气,表哥见她一连几日都不高兴,便带她去参加了夏令营,不巧,那日表哥一时不察,她便从山上摔下去了,幸好那山不高,也不那么陡,醒来时,倒也只是摔断了条腿,还有身上多处擦伤
医生给打了石膏,说要有几月才能长好,不曾想过,之前外婆带回来的那个痴儿竟开始照顾她,问他为何如此,倒也一句不发。之后他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就像她的小尾巴。
后来想想,倒也只有初见时,她笑靥如花,唇瓣轻启道“你吃糖吗?”片刻后,见他不答,便抬手将手中的奶糖放在他的手心。却不曾想,少女眉眼弯弯的笑脸和纤细的身影便印在了那痴儿心中,成了他一生的信仰。
我竟然真的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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