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哥,你难道还要留在这里吗?”
月黑风高,晚风清凉。
浊水堂里早已点起了灯笼。
灯笼里的烛火,在这黑夜里,眨着眼,跃动着,就仿佛是这黑夜里的繁星。
“楚大哥,你难道还要留在这里吗?”
声音从一间房屋里传来。
“赵老弟……”
这次声音很低。
同时渐渐地,在房屋外,已听不到这里面在说些什么了。
房屋内,在一张圆桌旁,坐在两个人。
一个是英俊潇洒的少年,腰畔间还插着几柄飞刀。
赵客缦!不错,此人正是赵客缦。
另一个是满脸腮帮子的中年大汉。
他身着锦衣,但是袖口却是脏黑的一圈,谁也不知道他这身衣服已穿了多少年。
“赵老弟啊,大哥不像你啊!”
开口说话的正是坐在赵客缦对面的大汉——浊水堂堂主楚镜月。
在赵客缦和楚镜月两人面前的圆桌上,摆放着两坛早已开了泥封的老酒。
那一大酒坛里只剩下半坛酒了,赵客缦和楚镜月两人竟还没喝醉,甚至是脸上也全无醉酒时的红晕。
赵客缦叹了口气,道:“楚大哥……”
楚镜月道:“赵老弟啊,大哥可不能跟你一样啊!”
楚镜月也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大哥手底下有那几十个兄弟,若是和你一样……”
楚镜月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他们也不像我们这般,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家中有爹娘妻儿的人……”
楚镜月举起酒坛,喝了一口酒,接着叹息道:“我若与你一样,那他们……他们……恐怕免不了要遭到那流云宗的毒手啊!”
“楚大哥……”赵客缦也继续喝了一口酒。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镜月说得对,他们不像自己,自己孤身一人,身怀绝艺,自然可以逃离流云宗那个地狱。
可是……可是楚镜月和他的那帮兄弟们呢?
他们又怎么可以逃离得了?他们现在做的事又何尝是自己愿意的?
他们……他们……
酒,慢慢地,已喝完。
人,却还未醉去。
他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大醉一场,可是……可是又如何醉得了?
人,活着,一生岂是用来醉的?
赵客缦起身,道:“楚大哥,小弟今日来此打扰,真是不该,先告辞了。”
“嗯嗯。”楚镜月起身相送,“赵老弟啊,人在江湖,虽乐在逍遥,却也会惹来不少麻烦,你要多加小心才是啊!”
楚镜月又叹息了一声,又道:“你刚刚虽未提起鬼魅宗追杀令一事,我却在江湖上早有耳闻了!这次鬼魅宗重出江湖,流云宗也在这两年掘地而起,连我也被这浊水堂也被收纳而去,你要万加小心啊!”
赵客缦接过话来,道:“楚大哥你放心,怎么说,我曾经也是流云宗门下……”
楚镜月打断他的话,道:“就因如此,你昔日若不是因为我……现如今处境才如此凶险……”
赵客缦笑道:“楚大哥,这本是我自愿做的,若不是因为大哥你,小弟还不知要待到何年何月才能挣脱那流云宗地狱般的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