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客缦离开了长街。
可是那铁匠还在打着那把刀,杀人的刀。
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这把刀是要杀谁,也没有人问。
“嘿!铁匠。”
铁匠抬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流云宗十大护法之九护法‘落魂拳’亦空兮。
“阁下是要打刀?”
铁匠朝亦空兮微微一笑。
他的打刀声在这嘈杂的长街中,依旧是那样清脆。
“这刀能杀人?”亦空兮指着铁匠手里的刀胚,问道。
“只要是我打的刀,都能杀人!”
铁匠还在埋着头,打着刀。
他好像从早到晚就没有停止过那打刀的动作。
这不仅需要强壮的体格,还要有坚定的信念。
“哦?是吗?”亦空兮拿着一个酒壶,道,“那也给我打一把吧。”
“你会使刀?”铁匠抬起头来,看着亦空兮。
“难道你不会给不会使刀的人打刀?”
“不!只要是会杀人的人,我都会给他打刀。”
铁匠还是回答得那样干脆、利落,他的声音就像是他打刀是那种清脆、铿锵有力的声音。
“好,爽快!”亦空兮喝了一口酒。
“你要什么刀?”铁匠继续埋着头,打着刀。
“杀人的刀!”
“好!明日来取。”
亦空兮没有回答,也不必回答。他拿着酒壶,喝着浊酒,向刚才赵客缦走去的方向走去。
树,青树。草,绿草。风,清风。
“赵兄。”
是亦空兮叫住了赵客缦。
赵客缦早已知道亦空兮跟在他的身后。
“亦护法,何事?”赵客缦霍然转身。
“你看看。”
亦空兮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向赵客缦扔了过去。
赵客缦接住了金牌。
赵客缦:“追杀令。”
亦空兮:“是。”
赵客缦:“不像流云宗的追杀令,倒像是……”
亦空兮:“不错,鬼魅宗的追杀令!”
赵客缦:“追杀谁?”
亦空兮:“你!”
赵客缦:“也对。”
亦空兮:“你究竟又和鬼魅宗又什么瓜葛?他们怎么会来追杀你?”
赵客缦:“这亦护法不用操心。”
亦空兮:“可……”
赵客缦转过身去,道:“谢谢亦护法告诉赵某鬼魅宗的追杀令已发出。”
亦空兮喝了口浊酒,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宗主叫我带给你的话?”
赵客缦抬头望了一下天边,道:“记得。”
“那你还……”亦空兮看着赵客缦的背影,说道。
那背影是那样的倔强,那样的坚定……
赵客缦也没有再说话,就径直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好。”亦空兮喝了口浊酒,嘴里喃喃道。
说着,亦空兮也转身离去。
天边的云,很孤单,也很孤傲。
地上的草,很倔强,也很顽强。
眼前的树,很高大,也很脆弱。
赵客缦停住了脚步,摸着自己腰间的飞刀,忽然想到了什么。
刀,杀人的刀。
杀……杀谁?
他本是杀人的!
亦空兮也忽然想起了他叫铁匠替他打的刀。
刀,杀人的刀。
杀……杀谁?
他本不擅长用刀的!
而铁匠还在打着刀,杀人的刀。
鬼魅宗的追杀令啊!早已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