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牢里的阴冷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
这个地方常年昏暗不见天日,那种阴冷是可以刺穿人的骨头透到骨髓里去的,现下又是寒冬时节。
阿尤蜷起手脚,缩在地上铺的一堆杂草旁边,身上还穿着几日前给梁漠接风宴的华服,只不过已经脏了许多。这里空间狭小,大概也就容一人的宽度和长度。冰冷的铁栏杆外的不远处的盆内生着火把,给予阴暗的牢房内一些跳跃的亮光。火把旁是另一道窄门。窄门另一边连着一条狭窄的道路,若能通过那条狭窄的道路,连接的便是外边的天日。阿尤知道那条窄道,因为那晚她便是被压着从那条窄道,来到这间牢房。
那晚,她还听见王的声音从火把旁的窄门后面传来。
“把火把加大,另给尤娘娘加床棉被。”“嗻。”
她急切的朝窄门尽力望去,看不到任何人。但她知道王在那门后。
“王上。”阿尤以为,接受过杀手训练以后,她早已忘记怎么哭泣。但那时她的声音竟然带着颤抖和哽咽。
她想说她是冤枉的,是梁漠先对她下药,她只是正当防卫。然而,一声王上过后,非但王没有近前来,反而传来王离去的脚步声。
“阿尤是冤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散开在牢房内,却没听到任何答复,甚至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