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杀人是错,那么为了救人而杀人也是错吗?
夜幕之中,楚月越无声无息的带着苏如是到了她的家里,现在没有办法保证苏如是的家中还是安全的,再说那个家也太过于简陋了,于情于理楚月越都决定把苏如是带回自己家。在她过人的身法之下,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的家或者说临时居所并不在位于西郊的老城区,而是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在繁华之地虽说让那些杀手们更便于掩人耳目,但是也确实的制约了他们的行动。
信息化时代铺天盖地的摄像头可不是说笑的。他们杀人时的身影若是落到了有心人手里可不是什么小事。
在确定脱离了之后,楚月越赶紧打了电话叫来了一辆家族里的车。夏日的夜晚出乎意料的寒冷,楚月越怜惜的看了苏如是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将她稍显凌乱的发梢理顺。轻轻的扶着她在马路边的路灯下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你醒来知道寒星这样该怎么办。”楚月越心中暗叹,寒星必然是凶多吉少了,若是在他最强之时自然来犯者不足为虑,但是偏偏他本就是身负重伤,又遇到了故人来袭,最重要的是他心有死志,临战之时就把自己的遗物交代了。
“那只眼睛...”楚月越看向苏如是的左眼,那里还残存着一些血迹,轻轻拨开眼皮发现竟然与平时所见并无差别。果然如她所想吗?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把苏如是的袖子撩起,露出了一道红色的仿若月牙般的胎记,在清冷的月色中,隐隐有着光辉流动。
“果然是这样吗……”
楚月越有些茫然的叹息,之后释然一笑,远处有灯光,是车子来了。
苏如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终于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八岁的时候,她站在尸山血海中,一个女人拿着一把剑指着她。
她茫然的看着女人,举目四望全是她的族人,他们都是死在女人手里。
“为什么?”小女孩呐呐的问道,女人歪着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笑来。
“为什么?”她似乎奇怪于小女孩为什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因为我可以。”
轰隆!压抑到极致,愤恨到失言,悲伤到麻木!她小小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
“啊……你该死!”
“你怎么样?”
苏如是剧烈的喘息着,一个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有些熟悉,苏如是极力的平息着剧烈的心跳,顺便打量起了四周。布局简约,但是十分舒适,一些玩偶被随意的挂在墙上,仿佛是被当成了靶子,上面竟然还有一些飞镖箭矢残留。
然后她注意到了楚月越,顿时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让她面色苍白至极。
“...寒星...寒星怎么样了?啊!眼睛!”她急忙摸向自己的眼睛,却察觉不了任何的异样。
“如是,很遗憾,今早秋月阁主就发了告示......寒星...已经死了...”楚月越声音低沉道,苏如是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水珠一般不停滑落。
“死了?死了!”很快呜咽就变为了嚎啕大哭,她只感觉这个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年,照顾了自己十年,教育了自己十年的男人,死了!
楚月越叹息一声,走到她面前,拍着后背安慰着她。
“人死不能复生...如是,现在你已经没有时间悲伤了...”
面对苏如是泪眼朦胧的模样,楚月越似乎有些不忍的犹豫道:“秋月阁主还昭告了天下,将在三年后决出谁有资格当下一任寒星剑主,其实寒星到底是谁你知道吗?”
“寒星剑主?寒星...就是寒星啊...为什么...”
“看来你对神兵阁不是很了解呢...”楚月越柔声道:“神兵阁,只存剑主,不留过去,无论你之前是谁,成了剑主,你就只能以那把剑的名字为名!而剑阁阁主只能是亲手杀死上一任阁主的人才能胜任!”
苏如是愣住了。有些木然的看着楚月越,静候下文。
“我...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呢?报仇?她已经逃了十年了!她不想逃,可不得不逃!
“你了解你自己吗?你了解寒星吗?神兵阁素来神秘莫测,外人根本不敢觊觎,寒星剑能在外面流落十年简直骇人听闻!”楚月越凝重道。“而且...”她又补充道:“你苏家十年前的灭门惨案其实也与神兵阁相关...灭门之事其实早在十三年前就已发生,不过轮到苏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年了,也不知道苏家究竟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苏如是久久无言,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楚月越见状刚准备离开了,苏如是突然说道:“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总不会是突然发了好心吧?我们初一就是同学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
“哦?”楚月越眉头一挑,“看来你是发现了什么吧?”
苏如是没有应答,可是风暴正在她沉默的外表中汇聚,撕裂一切的怒火一步步的充斥着她浑身上下。那是能让一切都毁灭的幽暗与疯狂。
宛如绝境之人。楚月越叹息一声,上前轻轻抱住苏如是。
“我们可是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啊”她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