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四年二月,东突厥亡,太宗皇帝迎萧后回京,大为礼遇。
同年,太宗得一子衡愔,大喜,赦。
后,吴王志载:恪母杨氏,隋炀帝女,郁病而亡。
这个困扰太宗皇帝半生的女子,无碑无铭,志载寥寥,生卒不详。
——
朝堂上,李世民端坐龙椅,展开了一封红泥印戳的信,上一次收到这样的信还是五年前。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却有些慌张,仿佛,他只要不打开这封信,便不会看到结局。
“吾愿有三,
盛德之大业,
远行者归家,
大德者长青。
传国玺,置秦王案下,
敬奉大唐明德之君,李世民。
”
傕儿……
傕儿!
李世民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捏着信纸,面沉如水,心有慌慌,而不理哗然,扔下一众朝臣,直往后宫跑。
李承乾一愣,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琉璃宫的风景一如以往的美,众人各行其事,远瞧着多了一股岁月静好的味道。
洒扫的,值守的,见着熟悉的人来一一行礼:“见过陛下!太子殿下!
摒除枯叶的声响,蓦然涌上的安静,又让人心慌,仿佛窒息。
“碰!”这是李世民第一次如此无礼地打开她寝殿的大门。
“傕儿!”
“杨傕儿……”
李承乾跟着李世民,转眼便见唐宫帷幔,因着破门的风,飘飘若仙,只那轻纱上,喷溅了一道长长的血色,暗沉沉的,早已凝固。
生若朝阳,死如烈火。
这个人固执的,连活着都吝啬。
李世民转身离开的时候,嗫嚅一句,唯李承乾听得清楚:“杨傕儿,你赢了。”
——
长街边上,李长歌带上斗笠,翻身上马,握上缰绳的手,蓦然又松开,她看着掌心朱红的刺青方印,只以为,那个姑娘会被娇宠一生。
“你去哪?”
李长歌看着驱马而来的阿诗勒隼有些讶异,也答道:“四海为家,看看大唐的风景。”
阿诗勒隼问她一句:“隼仰慕大唐风光久矣,介意同行否?”
李长歌:“与有荣焉,驾!”
马踏青石,一笑长歌,山河无恙,余生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