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纷飞,硝烟弥漫,沙场之上,血流成河。
平日繁华的街道只剩下一地废墟,到处都是失去亲人的百姓,耳畔除了他们悲痛的呼喊,便再无其他。
骤然间,有一浑身染血之人出现在眼前,他“啊啊呜呜”的叫着,不知是想表达什么,双臂缺失,如若不是一身衣服,便是性别都难以辨认。
血腥气直冲鼻腔,胃中翻江倒海,再一回神,那血人已经扑了上来……
小萧窈“啊!!!”
惊恐的叫声带着些许疼痛的意味,李萧窈从床上猛然坐起,难免会牵扯到伤口。
正在这时,那扇透着斑斑点点的阳光的木门被人打开了。
“吱呀~”
一个女子,端着木盆走了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李萧窈,她嘴角轻扬
齐豫清“醒了?”
李萧窈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视线随着女子的动作而转换,见她轻轻地将洗脸巾挤干、叠好,而后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动作不紧不慢,透露着优雅,一双白皙的玉手令人心动,若不是女子身上的粗布衣裳,李萧窈觉得她一定会将其认成生活在盛京的某位高门闺秀。
打量间,那女子已经开始为她擦拭布满细小伤痕的脸颊了。
借着这个机会,李萧窈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这位可以算作救命恩人的女子。
只见此人面容清丽,嘴角含笑,粗布衣不仅没减少她的美貌,还为其增添了别样的魅力,双手虽白皙但不乏因劳作而磨出的薄茧,动作轻柔,想来“一顾倾城”这四个字,说的便是她了吧。
小孩子露骨的打量,齐豫清如何能不知,她放下手中洗净的巾子,莞尔说道
齐豫清“这是五麓谷。”
小萧窈“五……麓……谷?”
李萧窈带着疑惑一字一字的脱口。
齐豫清则是点了点头,表明她说的没错。
小萧窈“五麓谷……是什么?”
齐豫清嘴唇翕动,还未开始解释清楚木门便被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位白发老妪,脸上带着半边面具,她的声音满是与外貌相符的沧桑
张婆婆“五麓谷亦为无路谷,这里很难找到出路。”
此话,给了李萧窈一记重锤,心里因为“没有出路”四字,七上八下,难以平静,想到乐嫣和长歌还有府中的阿娘,眼眶不知不觉的红了。
水润的眸子与布满伤痕的脸交相辉映,实在是我见犹怜。
齐豫清不忍小姑娘被如此打击,想上前安慰却被张婆婆拦住,被其拉住了胳膊。
张婆婆“阿清,药该好了,你去瞧瞧吧。”
齐豫清看了一眼张婆婆,眼里是满满的复杂,带着对长辈的尊重,微微鞠了一躬,便利离开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两人。
张婆婆走上前去为李萧窈诊脉、换药包扎,期间除了因她动作而发出的声音,便只有无边的寂静了。
“咔嚓。”
张婆婆熟练地剪开包扎的纱布,李萧窈的脸瞬间就疼痛而扭曲起来,但她一声“疼”都没喊。
张婆婆心中之赞许不露于表面,平静地诉说着来去经过。
张婆婆“这五麓谷是我在四十年前发现的。”
张婆婆“四十年前的今天,我失足落下这里,幸而这山崖虽高,腰间却有一坡,加之上头的崖树减缓冲击我也算是活了下来。当我再次醒过来,入目皆是荒芜,好在这里生长着些草药可助我恢复,然因治疗不当,落下了些病根。”
张婆婆“之后我也找过出路,但都徒劳无功。”
小萧窈“婆婆……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吗?”
张婆婆慈爱地摸了摸李萧窈的头,本不想回答的她看着小姑娘可怜的样子还是出声了。
张婆婆“孩子,你要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