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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天帝

天帝殿下的慢慢追妻路

吾乃天界之主,与天帝同寿,年长九万万九千九百余岁,世人常谕吾为仙界之主,实则不然。

近年来凡间信仰逐渐增强,散仙之数隐超天界,仙界逐渐难以控制以致天界对凡间越发难以管理。

如此下去,凡间必生大乱。

信仰失衡则恶念滋生,仙神之位便岌岌可危,不加管束,恐仙人两界将重归混沌。

吾不知疑虑此为冥府的阴谋,但常闻凡间鬼怪出没,扰乱阴阳。

冥王之妻月前被一散仙骗走信徒,仙力衰退,隐有仙身消亡之势,他求到殿前。

吾以之归顺为条件,愿以吾之仙力护佑其妻。

冥王与其妻似乎感情甚笃,竟愿签下血契,甚至放下冥王的身份,亲自去凡间为其妻收揽信徒。

到底是感情误事。

大抵是太过亲和了些,叫些无有尊位的散仙爬上了头,这仙界是该清一清了。

仙界征战向来速战速决,吾也不愿脱长战役,亲征亲战。

仙界统一近在眉睫。

吾深居天宫九万万余年,贵为天界至尊,却被一小小散仙偷袭,困于上古神器混沌盘中不得出。

天帝失踪,天界大军乱作一团,征战被迫中止,好在太白心思缜密,才没使得天界大乱。

混沌盘中不知年月,不知身在何处,吾定心凝神,放出一丝仙力,偷跑出混沌盘,这才得知一二消息。

那无耻之徒身为狼族之人却偷藏青丘,为了躲避天兵的追捕,混在一群狐狸之中。

再见光明之时,是一只九尾白狐将我救出。

为了答谢,吾允诺与青丘结亲,修千年之好。

吾不曾料到被送来结亲的正是那救了我的白狐,化形后竟是这般倾城之貌。

吾虽贵为金龙之身,与天帝同寿,却常孤身一人,如今有妻相伴,心中颇感慰藉。

然狼族野心勃勃,先是困吾真身,后又潜入天界,吾实不能耽于温柔乡中。

为统一仙界,吾不得不殚精竭虑,与狼族久久盘旋。

吾一向光明磊落,多为阳谋,狼族却诡计多端,在吾天宫安插奸细,暗里欲伤天妃盈儿。

吾怎能叫他们得逞,故增派人手,看守在明珠宝殿各处,不得已将盈儿困于宝殿之中。

无暇他顾,只求尽快将狼族收归天界,以求稳定三界。

吾不期与盈儿能似冥王夫妇一般情深似海,却也向往寻常人家的举案齐眉,可到底不能如愿。

溯回镜中,吾才知盈儿常常独自偏坐一隅,默默垂泪,那双原是光彩夺目的美眸,如今灰蒙蒙一片,尽是愁怨。

想起吾先前对她的质问之语,现今却只觉有愧于心。

白鹤仙君虽心思不纯,但到底予她诸多陪伴,若她真心再不愿伴吾左右,吾也只好放她离去。

吾与她或是真的无缘罢。

为保其余生安好,放之离去之前,吾设了一计,一是为检验白鹤仙君的真心,二也是私心断了白鹤仙君的后路,叫他无路可悔。

吾与天帝同寿,长有九万万余岁却任是看不透真心。

白鹤仙君是为盈儿心上之人不假,却实非良人。

吾允了盈儿卸下天妃之位,回归青丘,却不想她性情竟这般贞烈,得知白鹤仙君大婚,只身一人便跳下了堕神台。

吾错了,吾不该多此一举,若不是吾盈儿何至于此。

万幸,吾还是赶到了,将盈儿救了下来,也亏得盈儿自身灵力醇厚,虽有六尾消弭,到底是被我保住了两尾。

吾遮去了她的容貌,将她的记忆封存于两尾中,好好供奉。

那狐族长老办事妥帖,却到底是有私心,为了不叫他打盈儿元魄的主意,吾取了逆鳞,以疗伤之名行监视之意,又刻意多加一句,待盈儿平安由幼狐形态修炼至成年,便带其回天宫。

只有吾自己清楚,吾已不求其能予我真心,唯愿其余生恣意安康。

清理狼族余孽之际,吾常常独坐殿中,自溯回镜看那小小赤狐,古灵精怪,于天地之间恣意潇洒,心中牵挂逐渐深厚。

彼时吾竟是才知盈儿内心里竟是那般调皮又可爱。

吾从其幼态守至成年,不知不觉其间的一点一滴都成了吾心中至宝,珍而重之。

吾三次偷入青丘,自一众狐子狐孙中,一眼就瞧见那赤色的火红身影,真对的起吾三次为其增添色泽。

大抵吾也是有私心的,她的皮毛色越深接近她的男子便越少。

只偏巧最后一次被她抓了个真着。

“上仙,你长得真俊。”她似乎有些醉了,两颊绯红,头顶的狐耳一颤一颤地抖动着,煞是喜人。

吾任由她捏住了吾的脸颊,只轻轻道出一句:“盈儿别闹。”

她却恼了,瞪着吾气道:“你怎的叫别人的名字?”

忽而又一脸娇羞地与吾轻声:“我叫栖止,栖息的栖,休止的止,修有七尾。上仙可以唤我小七。”

吾依言唤她小七,她却趁着醉意一口咬在吾的唇上,柔柔软软的小舌长驱直入,倒叫吾猝不及防。

怔愣间被她上下其手,扯乱了一身衣裳。

一吻作罢,她忽而贴着吾的颈,醉言醉语。

“上仙,我见过你,见过你……一……二……这是第三次,每次我都会长高一些,我身上的毛色也会更深一些。上仙……”

“嗯?”为稳固其身形,吾犹豫再三,还是在其趔趄之前,揽住了她的腰肢。

“上仙若是不愿我嫁予别人,尽管来娶便是,何必总变我的毛色?”带了分困扰不解的声音在耳畔悠悠回荡。

吾不知那日吾是如何回得天宫,只觉得耳畔似还有她蕴着酒意的灼灼热气,一颗心窍似炸裂般涌动,久久无法平静。

吾心神惶惑足有一月之久,神色郁郁。

她说她叫栖止,栖息的栖,休止的止,修炼止七尾,乳名小七。

她叫我去娶她。

盈儿从不曾与吾这般直白坦诚,她是盈儿,却与盈儿这般不同,而吾对她的私心似比盈儿的更甚。

吾对她,似乎与对盈儿又有不同。

吾又偷入了青丘,这次她未曾醉酒,只是她似乎将求娶之事忘的一干二净,竟与一公狐言笑晏晏。

吾观那公狐,化形后的容貌不及吾的三分,更不要说化形前,狐狸之身与吾的金龙之身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可为何她笑得这般恣意开心,双眼里似乎揽了万里山河,星辰大海,是吾从未曾见过的舒心畅然。

心下烦乱,吾匆匆回了天宫,说是落荒而逃也不足为其。

如此再过三日,吾自溯回镜中又瞧见了她与那公狐的身影,便是瞧着都觉得般配。

吾心中酸楚,可更多的却是羞愤。

她明明求娶吾在先,却又与别的狐狸勾勾搭搭,要吾如何自处?

那时吾还不知此是“情”之一字作祟,只心思烦乱,脑中时时闪过她的身影。

待她成年之际,吾便迫不及待将她迎入天宫,却在第一日就将她弄丢了。

得知是白鹤仙君将她带走,吾心中竟生出一丝惧意。

她身为盈儿之时,爱得不是吾,是白鹤仙君,现今吾与她而言也无甚感情,吾又如何能赢得她的心?

吾在凡间找到白鹤仙君的隐匿之处时,已是仙界三日后。

仙界三日,人间三年。

白鹤仙君,你怎还敢在她身上用这些小伎俩?!

吾既怕又惊,怒极之下说了些胡话,做了些荒唐事,待冷静之后,吾才知自己将她软禁了起来,白鹤仙君也下了狱。

白鹤仙君所得之罚是应该,她却是不应受此对待。

吾心中知晓她是栖止,与过去的盈儿大有不同,可吾到底是怕了。

怕白鹤仙君同她谈起盈儿,更怕白鹤仙君用花言巧语骗取了她的心,以至于再容不下一个我。

她对吾的亲近大抵是因了体内吾的逆鳞,吾却生了贪念,迟迟不愿取出,以至于后来她收回法力,解封了记忆后,吾越发恐惧。

她若是主动将逆鳞还予吾,吾是收还是不收?

她若是要与白芷相守一生,吾能如盈儿一般放手吗?

她若是责问吾,当年为何要设计白芷,吾是要坦白还是闭口不言?

三界之主,竟懦弱如斯。

吾却是忘了,她与盈儿不同,即便忆起了过往,她也不是盈儿了。

她叫栖止,栖息的栖,休止的止,修炼至七尾,乳名小七。

她对吾说她爱吾,只爱吾。

栖止的说的爱是全部的爱,纯粹的,干净的,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吾是三生有幸得吾妻。吾妻是个爱笑爱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却有一颗玲珑心窍。

吾夜批奏折之时,吾妻会常伴身侧,或趴桌小睡,或研磨习画,画出的小鸡啄米图极为传神,三界众仙赞不绝口。

吾妻贪嘴嗜睡,对凡间佳肴过目不忘,常与我偷入人间。

今日品国库御酒,明日尝侯府新糕,半夜蹲守冥王府邸观夫妻情趣,美其名曰:借鉴。

吾爱吾妻,恨不能上天揽月,下凡捉鳖,凡世间珠宝只要她要,只要吾有,尽皆予之。

吾妻笑吾爱摸她屁股,吾便笑她醉酒爱占吾便宜。

吾与吾妻是乃天上地下最登对的一双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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