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火焰烧灼着我,痛苦,无助,悲痛,心碎......无不缠绕着我的身体,我释然的面对死亡的触手抓向我,而我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了那时......
那一天,我诞生了,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惊呆了,虽然没有上上彩妆,可却也看的出艳美,这是我,是你让我来到了这个世上。
你是一位傀儡师,而我,是你的第一个作品。
面前的你,正认真地拿着画笔,给我画出浓艳的妆容,用沾了水的毛笔给我的眼角点了滴滴泪珠,看着你拿起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便在心里认定,此生与你,不离不弃。
至此之后,我便和你在三尺红布前表演着,我的身体随着你手中的动作变得轻盈,抬腕,踢腿,转圈,踮脚,动作一气呵成,吟唱悠扬,顾盼神飞,虽然画的是悲伤的妆容,但是却美丽绝伦,而我们的表演也越来越好,默契也更上一层楼。
到了后来,我们去了形形色色的地方,大到寺庙,小到破烂不堪的茅草屋,都有我轻飞曼舞的姿态,也有你挥手撒提的勾勒,你一牵,我便退,你一拉,我便进,你衣衫褴褛却给我彩绘如粼,你伤心我不会笑,你清苦我也跟随,你疲倦我却不敢累,一起走过了天南地北。
世人皆说你手巧,说木偶制作精良,活脱一美娇娘,眼和睫毛都挂着泪珠,让人见了心生怜爱,不乏美感,你只笑不语片言。铃声清脆,灯火间,帷幕里,我的兰花指,百褶裙无处不在,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直到生命的尽头,我相信了。
我们一起走过了鸟语花香,烈日骄阳,秋意小雨,寒风暴雪,走过了多少的四季,我渐渐变得麻木老朽,残破不堪,而你在我心中依然是那个陪伴着我闯南闯北的少年,虽然你已是鬓角花白的老翁。即使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就算没有心又何妨!只要陪着你,对我来说,便足矣。
你说你少时喜欢看木偶戏,为了学习钻研木偶戏,耽搁了时光,学会了,也长大了,但是对此也更加坚定,于是便以木偶戏为职业,虽然自得其乐,但是却一生漂泊,居无定所,没有伴侣,唯一陪伴的就只有我了,听了你的话,我偷偷地抓着你的手,带给你丝丝温暖。
时间飞逝,又到了冬天,可你却对我恶言相向:“我这一生落魄,都是被你所误,天冷了连衣服都买不起,贫寒到了这里,不如把你烧掉。”“啪嗒”,眼角一滴泪珠落下,混着火末子,你将我扔进了熊熊烈火之中,死亡吞噬着我,原本白哲的皮肤顿时烧的熏黑,我想再看你一眼,和你告别这世间,我没有怨恨,更多的是不舍,我拼尽全力让自己慢慢站起来,悲凄的对着你布满皱纹的慈祥的面孔,作揖,行叩拜之礼以示告别,仿佛活人一般,笑着淹没于大火之中,火焰漫向了我的全身,灼痛感由脚底直通头顶,我听见了我的心破碎的声音,眼角的泪珠也大把大把的掉落,躺在了火焰中,永远......
世人皆说我没心,可我却懂得你的心境,如果我也和你一样,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那么,我们还会不会相遇......
人海茫茫,相遇,即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