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一夜过后醒来,看到自己肤白色的皮肤上面全是被掐过的痕迹。昨天晚上的那个冯老板已经不见了,他努力的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他打量着房间的四周,一股香气飘然而来。他循着香味看去,发现一个小木桌上放着一鼎香炉。烟气正顺着小坡滑下。
他猛的支起身子,因为他看到在房间的另一边有一扇窗子,他一路支撑着桌子,椅子,墙壁才终于走到了那扇窗户前。但是那扇窗户的手柄他够不着,当他想要踮起脚尖去够的时候,双腿上的伤痛让他一下子跌倒在地。
小萧逸(故远)“娘亲,我要回家……”
他自己独自嘀咕着,眼泪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萧安夫妇也已经全村找了一个通宵,天还微亮,萧安就和村里的几个壮汉一起上山寻找,华氏也已经和两个丫鬟在家哭昏过去好几次。萧安一群人上山多次,才终于发现了那把自家的斧子,一些人推断可能是被山上的野狼吃了,华氏听了立刻昏死过去,久久不能醒来。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徐老二“想要回去?行啊,你跟我来。”
是昨天那个尖着嗓子的人。他的声音依然那么刺耳。
小萧逸(故远)“哎,我真的可以回去吗?太好了!”
萧逸的两眼放光,紧紧的盯着那个人。
徐老二带上走吧!
那个人大手一挥,门口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他一手把萧逸的腰揽上,架在自己肩膀上。
小萧逸(故远)“唉?唉唉?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回家!这是哪里?”
徐老二“对,对,我们就要带你回家。”
那个背着他的人说。
萧逸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们向前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乱。
终于中走出了黑色的长廊,楼下是一排灯红酒绿。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他们每一个人的腿上或者身边都坐着一个女子,那些女子长得美若天仙。看起来有些女子热情似火,而有一些温雅素敏。旁边那些男子的手在他们的身上不断游走。
萧逸猛的发现,还有一些长得清秀的美男子也混入那些美女之中,坐在那些大肆喝酒的男人腿上,给他们倒着酒。
司老板“春河坊。”
一个嘹亮的女声说道,她的声音很泼辣,身材也特别好。当他只说了三个字的时候,楼下便有一大群人抬头仰视。
“司老板,下来陪爷几个坐坐?赏个脸呗。”,“就是,就是,司老板,你要是愿意的下来陪一陪我们,我们哥几个今天的账就翻倍了的收。”,“翻倍?老三!你这是瞧不起司老板怎的,才翻倍。怎么也不得多上个三四倍?”那些酒徒们在底下叫嚷着。
司老板“我这儿可忙的很嘞,下去陪你们,得,一堆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屁吃去吧。我还得辛辛苦苦的给你们养着姑娘。我容易吗?”
那个泼辣的女人冲着楼下敞开了嗓门儿的喊着。
楼底下传来了响亮而杂乱的笑声。那个司老板倒也不恼,对着那个尖嗓子的人摆了摆手,走进了走廊另一边的一个房间。
那个尖的嗓子的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背着萧逸的壮士,也跟着进了那个房间。
那个壮士把萧逸放下,一把推了进去,萧逸没站稳,摔了一个趔趄。刚才的那个女人一把扶住了他
司老板“哎,瞧瞧给孩子瘦的,这么不经推。来,到这儿来。”
小萧逸(故远)“这是哪里?我想回家。”
司老板“哎,傻孩子,你看看你,从树上跌了一下就忘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母亲呀!”
那个老鸨(司老板)眨巴着一双大眼一动不动的看着萧逸。
小萧逸(故远)“才不是!我的娘亲可不长你这样!我们家也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骗人!让我回去!”
萧逸可没有那么好忽悠,他大声的叫喊着。
司老板“哎,你看看你,真是的,玩耍也得有个度量,怎么就忘了我呢?”
那个老鸨脸上尽量挤出和蔼的笑容,紧紧的拉着他的手。
小萧逸(故远)“不要!不是!你不是我的娘亲,你放开我!”
司老板“哎?你这孩子!”
那个司老板眉间轻挑,言语间突出了些怒气。转眼间,她又给门口那个尖嗓子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尖嗓子的人立刻明白出了什么,转身去取出了一个水杯,并且倒了一杯水。
然后她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司老板“哎,好吧。那孩子你把这口水喝了,我就送你回去。不管怎么样,可别渴着了。”
萧逸回家心切,并没有多想,便举头一杯喝了下去,顷刻间他觉得眼皮有些沉,然后慢慢的倒了下去。那老鸨趁机抱住了他。
司老板“没办法,直接教化吧。这小子胚子长得这么好,不当个男花魁真是可惜了这天生的苗子。”
司老板丢下这句直接离开。她还有别的顾主要打理,可没那什么心思再费在这个小孩子上
当萧逸再一次的醒来时,他趴在一个桌子旁。桌子上面正正当当地摆着一方笔研以及一排竹板,甚至在旁边还摆放着一盘糯米饼。
萧逸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从上山后再到这里,他就没再吃一口东西。
萧逸的手还没伸到盘子边,就被一条戒鞭抽了下去,他顿时疼的收回手去,对着手背吹气。
孟芸“呵,果然说的没错,是个娇滴滴的娃子又生的一副好皮囊,我已经好久不见了这么好的娃娃了,你真的可是个男娃娃?啧啧,真漂亮啊!”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手中的戒鞭已近快要断掉,抽人的力道也正因此又狠又准。
萧逸恨恨的瞪着她,可是看到她手中的长鞭有面色惊恐起来。
孟芸“娃儿,知道见了我怕啊,怕就对了,省的以后还要教育你要学会服软。”
她说话也很严厉,与那个司老板有得几分相似。
孟芸“我叫孟芸,这个楼里的姑娘小子几乎全部出我手中,以后你的教化就由我来负责了,你小子最好不要出岔子,乖乖听话,有这脸蛋,唇红齿白。巧笑嫣兮,看起来很有活力,气色很好。我保证你以后饿不死,说不准哪天命好还能混个头牌花魁。”
小萧逸(故远)“可是我想回家……”
萧逸抬起头鼓足勇气才对着孟芸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又是一鞭子甩了下来,重重的落在萧逸腿边。
孟芸“说,还回不回了!?让你好好听话,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否则小心我落鞭子!”
孟芸瞪大了眼睛,冲着萧逸骂道。
萧逸害怕的把自己抱住,把头伏在怀里哭了起来。
孟芸“你这哭的到是精彩,以后要是梨花带雨的泛点泪花,那些老爷们腰包里面的东西哪个不都是你的?”
孟芸又一下子温柔了下来,与刚才泼辣的形象截然不同。
于是,萧逸从此以后在这春河坊待了下来,每天晚上自己独自在床边一次又一次的想起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小屋子……
孟芸教会了他琴棋书画,并且坊内还给他起了个新名字——故远。
他知道了不少四书五经,弹得一手好琴,古筝笛子琵琶样样在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的习惯了这里,与那些花魁们打成一片。
只是,他再也没有以前爱笑了,无论孟芸如何鞭打他,他在客官面前也很少露出笑容,孟芸也撒手拿他没辙。
就这样,萧逸(故远)开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他早已对那些平平无奇的小曲感到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