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吴邪突然消失，张起灵即使知道是“终极”的动作，也免不了担心。

现在人也找到了，确认平安，且黎簇在吴邪身边，吴邪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张起灵转身欲走。

没有办法，黎簇也没想到张起灵会转身就走，本来没打算威胁的。

张起灵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看向黎簇的目光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黎簇和张起灵是见过的，老九门时期，张起灵到过黎门求助，那是黎簇少有的有意识时候，但他没见。

不过张起灵从格尔木疗养院逃走时，黎簇还是帮了一把。

算起来，黎簇和张起灵也算是老相识了。

这也是张起灵，为什么会放心吴邪在黎簇身边的原因。

三个字，简单明了，黎簇却读懂了张起灵想表达的是什么，这是笃定了他不会伤害吴邪。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次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他也不清楚。

少有的，张起灵眼中出现了茫然情绪。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害死另外一个。

盘马老爹的话还言犹在耳，事实也确实证明，他害死了吴邪，害死了他与这世间唯一的联系。

张起灵不知道怎么能改变这个结局，能做的只有远离，离吴邪越远越好。

一切因他而起，只要他和吴邪断了联系，吴邪就不会受到伤害。

虽然张起灵没表达出来，但黎簇还是懂了，他很认真的一字一顿说道：

之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一直以来，罪魁祸首都是终极，那股力量。

吴邪的死是终极的手笔，因为吴邪是一个枢纽，连接的是棋中最关键的几人。

终极以吴邪的死，不费吹灰之力地消灭了棋局中的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这三个关键棋子。

以及对他有威胁的张起灵。

从始至终，只有一点能看出它的手笔，就是这一点，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看似偶然，实则都有终极的手笔。

它在清盘。

汪家覆灭，吴邪之死，与吴邪关系密切的人一一死去。

就像一盘棋，已经下完了，自然要把上面的棋子一一扫去，方便再来下一盘。

作为了解终极的存在，张起灵几乎一下就明白了关键所在。

张起灵非常肯定。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凭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才回答道：

这算是一个极重的承诺了。

张起灵这个人，从来不轻易承诺什么，一旦承诺了，他就算豁出命去，也会达成。

这点黎簇毫不怀疑，不过他可不需要这个承诺。

从来没有什么两全其美，只有有得有失。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责任和吴邪之间，张起灵只能选一个。

黎簇很好奇，张起灵会怎么选。

张家人世世代代守护着终极之密，是守护，也是制约。

千百年来，从来改变。

张家几代族长都在找解决之法，为此搭进去了多少张家人的命。

如今解决之法摆在张起灵面前，在吴邪的命之间，他只能选一个。

张起灵看向石台上的吴邪，眼中的情绪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复杂。

是纠结，是眷恋，是温柔，是深沉的痛………

最后，一系列情绪归于平静，张起灵看向黎簇，

哪怕他是张家族长，当以张家世代肩负的责任为己任。

在责任与吴邪之间，张起灵终究还是选择了吴邪。

责任与人间，神明选择了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