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黎淮带路,哪怕在假古潼京里耽误了三天,到达海子边的时间也和上一世相同。
为了等待海子移动的时机,一行人在海子不远处扎了营。
黎淮这片湖泊的移动应该是在晚上。
这个地方他熟得很,早就掌握海子的移动规律。
苏难你是说我们晚上要从这片湖泊进去。
苏难语气意味不明,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对苏难的话黎淮没有理会,他将目光从湖泊移到了吴邪身上。
大概是黎淮的目光太像看一个死物了,吴邪被看得心里毛毛的。
三人就这么站在海子边,没有言语,气氛倒还算和谐。
距离三人不远处,王盟在搭帐篷,黑眼镜在一旁看着,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黎簇一早就从包里拿了一瓶酒,爬到了一个沙丘上坐着。
酒是从马日拉包里顺出来的,老烧酒,烈得很。
黎簇喝了一口,感觉有一股火从喉咙烧到了胸口。
黑眼镜小孩,成年了吗?就学大人喝酒。
黑眼镜到黎簇身边坐下时,黎簇手里的酒已经没了大半壶。
看着黎簇一个人在这儿喝酒,还把老烧酒当矿泉水似的喝,黑眼镜有些惊奇。
黎簇我今年18了。
黑眼镜啧。
黑眼镜一个人在这喝酒,莫不是情场失意。
黑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笑容,说话也带着股不正经的劲儿。
黎簇我才18,哪儿来的情场失意,黑爷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黎簇笑得灿烂,说话间又是一口酒入喉。
黑眼镜我可不是在说笑。
黑眼镜你喜欢吴邪,对吧?
刚喝下一口酒的黎簇被黑眼镜这一直球打得措不及防,被酒呛着了。
黎簇咳咳咳咳。
少年的感情总是分明的,浓烈而炽热,不加任何掩饰。
只要有人留心,不难看出这份感情,黎簇不诧异黑眼镜看出来了。
他诧异的是黑眼镜会这么直白地点出来,他还以为以黑眼镜的性格哪怕看出端倪了,也只会袖手旁观,在一旁看热闹呢。
黎簇对,我喜欢他。
既然被点了出来,黎簇也直接给出了回应。
黑眼镜没猜到黎簇会直接承认,语气中的坚定和眼里灼亮的光芒,无一不在兆示着,眼前这个人的感情是多么浓烈纯粹。
黑眼镜(吴邪还真是造孽。)
黑眼镜(让这小孩对他死心踏地。)
黑眼镜(看这样子,黎簇多半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黑眼镜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他自认看人的本事还算不错,他从黎簇的眼中看到了偏执,疯狂和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意孤行。
黑眼镜(难得整。)
黑眼镜感概道。
大多数人都是有欲望的,他见过吴邪选的前17个人,有男有女,有长有少,性格各不相同,但有一点这17个人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有所求。
可黎簇不同,不管是什么,对他来说似乎都可有可无,无所求,什么也不求,这样的人是极难掌控的。
但同时也很好掌控,这与前者并不矛盾,这类人对所有人事物的兴趣都是淡淡的,不管什么都是抱着“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无所谓态度。
也正是因此,一旦他们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一件物感兴趣,在乎了,他们就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哪怕是死也不会放手。
黑眼镜也说不上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从一方面来讲,黎簇对吴邪的这份感情,能绝对的保证他不会背叛吴邪。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类人往往是疯狂的,得不到,你不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以后这份孽缘怕是很难了,甚至于会搅得吴邪的后半生不得安宁。
黑眼镜(哎,我这徒弟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难题。)
黑眼镜(自己作的孽自己解决,我懒得去操心。)
黑眼镜相信黎簇的那份感情,吴邪不可能没有察觉,至于怎么做,他相信吴邪会有一个很好的决断。
“砰。”
一阵声音从营地处传来。
黎簇出事了。
黎簇和黑眼镜脸色皆变了。
两人都是老油条了,明显能听出那声音是枪声。
两人对视一眼,极速向营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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