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此时只能寄希望于吴邪能早点发现他的异样。
吴邪又想什么呢?想那么出神。
吴邪一巴掌拍到黎簇背上,把黎簇的神智唤了回来的同时也成功把人整岔气了。
黎簇咳咳咳。
黎簇吴邪,你有病吧。
黎簇我还是个伤患呢,你下这么重的手是想拍死我吗?
虽然恢复过来了,但黎簇感觉他差点被拍死了,心情委实算不上好。
看黎簇咳得脸都红了,吴邪毫无愧疚感地收回了手。
吴邪谁让我叫了你几声都不应,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中邪。
说起来黎簇想起了刚才的异样。
黎簇这东西有古怪。
吴邪看出来了。
黎簇一看就知道吴邪看出来的有古怪和他说的不是一回事。
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黎簇我说的是这具白骨的眼睛有古怪。
黎簇我刚才盯着它眼睛看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受控制,感受要被吸进去了一样。
吴邪谁让你没事盯着它眼睛看的。
吴邪又一巴掌拍到了黎簇头上。
估计是想到黎簇刚才说的身上还有伤,于是换了一个位置。
黎簇瞪了吴邪一眼,咬牙切齿地在想要不要打回去。
他不信吴邪没看出来他刚才的异样。
苏难关大老爷,要教训小孩回去再教训。
苏难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吴邪没有。
吴邪摇了摇头道。
吴邪我建议把这个埋了吧,杵这儿怪不吉利的。
苏难……
黎簇……
黎簇有病。
黎簇转身就走,搞半天搁这儿看了这么久就来一句“埋了”。
无非是吴邪不想节外生枝,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再掺和了。
不陪着在这儿耗了,那白骨让人有些瘆得慌。
有些饿了,他从昏迷到醒来,到现在没有吃一点东西,现在吃饭才是正事。
黎簇(今天晚上还有一部大戏呢,吃饱了才有精力演戏,毕竟我也算是角色之一。)
…………
入夜。
沙漠里的风白天是热的,晚上却十分凉,凉到让人觉得有些冷。
与城市不同,沙漠里的夜空广袤而深邃,壮观的星河横穿了夜空,一轮圆月嵌在一如平静波的大海一般的夜幕里。
黎簇躺在沙丘上,仰望着星空,一切却显得如此遥远且不真实,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吴邪大晚上来这儿看夜景呢?
黎簇嗯。
黎簇这里的星空很漂亮,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掉。
许是在这美景下让黎簇放松了下来,说话也不像平日那样带刺了,反而有种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吴邪在黎簇身旁坐了下来,听着黎簇的话笑了笑。
吴邪一辈子很长,可以看到很多风景,有可能你未来会看到比这更美丽的风景。
吴邪没有什么是一辈子也不会忘掉的。
无论是什么人事风景,哪怕再怎么深刻,终究会被时间慢慢淡化,最终消失在记忆的河流中。
成长的最大过程就是遗忘。
黎簇听着吴邪的话,只是勾唇笑了笑,未置一言。
他一辈子不会忘掉的,不是今晚的星空,而是星河之下和他坐在一起的人。
此时此刻,此情此心,此人此景,是他一辈子也不会忘掉的。
俗话说得好,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是拿来生活的,有些人是拿来成长的,有些人是拿来怀念的。
吴邪于他而言大概是第二种吧。
相较于第一种的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第三种的岁月温吞,心中不忘。吴邪是让他刻骨铭心的,温柔了岁月,惊艳了平生。
明知得不到,却也舍不下。
黎簇吴邪。
吴邪干什么?
黎簇没事,我就叫叫你。
说完黎簇额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黎簇罕见的没有生气。
黎簇(只是叫叫你,确定你在这里,让我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