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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2)

沙海:难生恨

黎簇回来以后,不久就参加了高考。成绩出来后,黎簇出乎意料地考了个666分的高分,但这个分数与黎簇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最终还是成为了道上的人,靠着在汪家所学的一切,在道上打拼,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被道上的人称作黎小爷。

心狠手辣,成了他的代名词。

自黎簇回来后,许多人都来看过他,有他的好兄弟苏万、杨好,解家的当家谢雨臣,甚至黑眼镜和张日山都来过,唯独不见吴邪。

听说吴邪从长白山接回了张起灵,把盘口都交给了手下的王盟打理,然后和王胖子张起灵两个人去到了雨村养老。

自始至终,吴邪都没来看过黎簇,连黎簇去找他,吴邪都借口有事。

吴邪在避着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黎簇心中满是怨恨。

黎簇在道上放出话来,凡是他手下的人,一律不做吴邪和吴邪朋友的生意。

道上盛传两人有仇,对于这个传言双方都没有人出面解释。

于是黎小爷和吴小佛爷有仇,这就成了道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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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鸭梨,你人在哪儿?这半个月找你人也找不到,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电话那头是苏万责备却带着关心的声音。

长白山风雪大作。

黎簇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遇上了大雪,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粉红色,眼睛的刺痛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黎簇知道这是在雪中用眼过度而导致的雪盲症。

黎簇我有我爸的消息了,现在正在外地,应该会再呆上一段时间

黎簇语气如常,雪盲症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慌乱与害怕,他不想让苏万担心,便编了个理由。

苏万那你需要我帮忙吗?

黎簇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苏万那你自己小心,早点回来

黎簇

苏万那我先挂了。

黎簇好。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电话挂断的嘟嘟声,黎簇松了一口气。

苏万怎么也没想到,这通电话成了他和黎簇的最后一次联系。

后来黎簇三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苏万才意识到不对劲。

黎簇失踪了,许多人都在找他,包括黎簇心心念念的吴邪,也从雨村出来参与到了寻找黎簇的队伍里。

可惜,众人寻遍了所有黎簇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黎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世界上存在过。

和苏万的通话是黎簇留在这世界上唯一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苏万知道,他绝对不会就此挂了这通电话。

可惜的是苏万并不知道。

风雪越来越大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生疼的。

黎簇得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要想在这茫茫的雪地中找到一处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黎簇好像也没有要躲避风雪的打算,他慢慢的坐下,躺在了雪地上,任由雪花飘在身上。

此时他基本已经没有了力气,体内的温度正在慢慢流失。

黎簇要死在这了吗?

黎簇喃喃自语道。

面对死亡,黎簇的内心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只有一切都结束了的释然,还有解放。

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一个人重新又走了一遍曾经和吴邪一起走过的沙漠,还到雨村暗中看了吴邪。

吴邪已经没了当初在沙漠里那种蛇精病的样子,天真无邪,他只听人说过,却从未见过。而在雨村的吴邪身上,他看到了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那种天真,那是和沙漠中的吴邪完全相反的样子。

他也见到了张起灵,那个吴邪心里的人。只有在张起灵面前,吴邪才是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那个天真。仿佛那份天真从未消失,只是被吴邪藏在了内心深处,等待着那个他所期待的人回来,这份天真才会重见天日。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虽然心中依旧不甘,但却没了那股怨恨,最后的最后,他把这场旅程的终点定在了长白山。

等待死亡的过程是煎熬人心的时间,像是被拉慢的速度一般,甚至一分钟都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黎簇的脑海中闪过他和吴邪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吴邪说要带他回家的承诺,他和杨好的决裂,汪小媛的死,父亲的下落不明,吴邪的食言……

那些画面如放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在脑海中重映。

从吴邪把黎簇扔在回家的火车上时起,黎簇黑暗中的最后一束光也没了。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苦楚和悲凉,他要独自面对着那些无法承受的悲伤,还有那些躲避不及的心痛回忆。

黎簇吴邪……我没有家了,你说过会带我回家的……

黎簇在心中无力的叹息着,也许是因为疲惫,所以连悲伤都失去了力气。

当心死成灰的时候,活下去比面对死亡更需要勇气,但是黎簇现在,已经没有了曾经那份面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的勇气了。

黎簇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死在长白山,也算是……

黎簇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了起来,意识渐渐模糊。

无形中好像有一个黑暗的漩涡,在不断的拽着他的意识下沉,黎簇没有挣扎,任由意识完全陷入了黑暗中。

风雪过后,长白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圣洁而美丽。一切都被掩埋在了雪下,没有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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