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义父。”
长安见房玄龄真的动怒,忙道

“义父息怒。”

“孩儿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面对陛下是吗。”
长安垂眸应了声。

“是。”

“我认识的长安,可不会这么胆小怯懦。”

“长安不是怯懦,只是死过一次,很多事情,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我知你忧心陛下会疑心于你,从而连累我。”

“你当初在渭水那一箭,把陛下的猜疑打消的差不多了。”

“加之杜公之前,将你们在洛阳助缉拿赤鲵之事。”

“陛下早就不再对你有疑。”

“既然回来了,明日我便禀明陛下,你马上回房府。”

“义父,长安还有未完成的事,在此之前,我不会再回去。”
房玄眉头狠皱,怒道

“你又要做什么?你此一行,闹的寒疾复发,左手残废,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不够吗!”

“你到底要把自己折腾到什么样子才肯消停。”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真死了,我和你义母该如何自处!”
房夫人在一旁打圆场替房玄龄顺气。

“老爷,你跟孩子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长安合手再拜,跪的笔直。

“义父,您当年收养我,起名长安,寓望我一世长安。”

“后来长安长大了些,您让我跟了陛下,学习文韬武略,做一枚暗棋,我终是不解其意。”

“后来,我去了幽州,去了朔州,去了草原,去了大漠,一路颠沛流离,你若问我苦吗。”

“自是苦的,可我却在这颠簸的旅途里,明了您说的一世长安之意。”

“你要的,不仅是我一世长安,您想的,是整个大唐盛世的长久安宁。”

“长安如今所为,便是为了这句话。”

“这是您对我的期许,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你让我学得一身本领,不是让我明哲保身,若是天下能人之士,都惧险而不敢往前。”

“那这颠沛乱世,何时才能终结,盛世大唐,何时得见。”
房玄龄看着面前瘦弱却坚定的少年,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是点头。

“好,好啊,不枉陛下和我悉心栽培许久。”

“若换做之前,我定是认同你这番话,并多做支持。”

“但是长安,你如今已是新的长安,不必再为了之前的使命而把命搭进去。”

“为父如今,只想看见你平安喜乐一世。”

“做一些平常女儿家该做的事,不必过着这些刀尖舔血的日子。”

“义父,我知道您心疼长安,长安答应您,待眼前事了,长安便远离这所有纷争。”
房玄龄知多说无益,点点头道

“也罢,你自小便有主见,我也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