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勒隼把昨天就买好的蜜饯拿出来,送到长安嘴边。
长安伸手想拿过来自己吃,阿诗勒隼却固执的不肯松手,长安没办法,就着阿诗勒隼的手吃来那颗蜜饯。
唇不经意间碰到了阿诗勒隼的手,两人都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长安啊。”
孙思邈突然有些语重心长的喊道

“师父怎么了。”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我当初让你跟着我,是为了帮你治伤。”

“而如今,你伤已大好,我也不好让你再跟着我和司徒两个大男人四处流浪。”
长安垂眸未语,孙思邈继续道

“我听这位小郎君说过了,你已和此前的伙伴重逢,他们可以给你很安稳的日子。”

“你也有你必须要撑起的责任。”

“我知道。”

“可是师父......”
孙思邈抬手止住了长安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记挂我,想报答我。”

“但我做的这些事,也是在报你母亲予我的恩惠。”

“天下之大,总归会再遇见。”

“明日,我便打算同司徒离开洛阳。”
边说着拿出一小瓷瓶。

“这是为师这些天给你制的药,够你用个两载,你的寒疾,为师还在找法子,待算着这药用完,为师便回回这流云观,再替你诊疗。”
孙思邈拉过长安的手,把药瓶放在长安手上。

“师父......”
长安看着孙思邈,眼眶泛红。

“好生养着,莫要浪费了为师在你身上花的功夫。”
孙思邈说完转身离开,长安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悄然落下一滴泪。

“远在长安的义父,我没办法回去侍奉膝下,将我从濒死边缘拉回来的师父,也没能留在他身边。”

“我大概就是他们说的白眼狼,怎么都养不熟。”
阿诗勒隼摸了摸长安的头。

“长安能回去的,孙真人也会再见的,你不是不是白眼狼,你是最重情重义的房长安。”

“你也不是不想报答,所有都是情有可原,他们不会怪你的。”

“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该要走的路,可能上天你注定和他们殊途。”

“但,你怎么知道,殊途走到最后不是同归呢。”

“缘未尽的人终究会再遇见,或许就在你的下一个目的地,某个拐角。”

“长安,打起精神来,孙真人放你自由不是想看你因为这些而自责。”

“是想看你实现你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好好休息,明天去送他们离开,然后告诉他们,山水有相逢。”
长安看着阿诗勒隼,终于笑了道

“好,谢谢你,阿隼。”
阿诗勒隼也笑道

“叫着阿隼的谢谢,听起来都顺耳的多。”
长安有些嗔怪。

“你又来了。”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遭了。”

“怎么了。”

“李长歌昨日把太子丢在相扑馆了,还未曾告诉杜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