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请二位今日,便做未曾遇过我。”
长安说着拿起自己的药箱就要走,皓都一把蜡烛长安的手,垂眸道

“好,我不逼你和我回长安,但你得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何处寻得你。”

“我这几日都会来南山救助流民,至于住处,我随着孙真人四处游历。”

“确实没有个确定的位置给你。”
长安不能把流云观说出来,李长歌还在流云观,皓都若是去流云观寻自己,必然会撞见李长歌,到时候就麻烦了。

“好。”
皓都说着把自己腰间的令牌放在长安手上。

“我就在明府,你随时可来寻我。”

“多谢。”

“我还是习惯之前那个明朗的长安少年郎房长安,同我不必如此客套生疏。”

“这半年,什么也没不会改变,我还是我,你还可以是你,只是在我这,你可以是原来那个你。”
长安勾了勾唇。

“好。”

“我这边还有事,二位若是无事,便可先行离开了。”
李乐嫣开口道

“我是来此看望流民的,我可以同你一起。”

“这......”

“哎呀,你别这那儿的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那边劳烦公主将捯好的药,给那些流云观的女修们送去吧。”

“不劳烦不劳烦。”

“长安,皓都说的对,我也更喜欢之前那个你。”

“意气风发,亮眼的很。”

“我知道你这一路走过来,经历了很多难,甚至走过鬼门关。”

“但这都过去了。”

“你重新回到了大唐,重新和我们相遇,这便是上天要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可以不是大唐的统领长安,你可以不是阿耶的暗棋,甚至可以不是房公的义子。”

“但你得是你,得是长安。”
长安听着李乐嫣的话,一瞬陷入沉思,好半晌回过神,看着李乐嫣道

“公主半年未见,倒是成长了。”
李乐嫣垂笑笑。

“从前的我,有你,有长歌,有叔玉哥哥护着,遇事可以不上前,躲在你们身后。”

“你们自会替我摆平那些事情,我甚至无需有烦忧。”

“我这个公主,当的就同那笼里的金丝雀,不知艰辛为何物。”

“你和长歌走后,很多原先你们替我做的事情,我都需得自己亲力亲为。”

“此次来洛阳,见这遍地流民,生于水深火热之间,便知自己有多无能。”

“这才明白过来,我肩上担着的,是大唐公主的职责,在其位,享其利,承其责,这句你教我的话,我竟是如今才悟过来。”

“只希望,我明白的还不算太晚。”
长安也看着李乐嫣欣慰的笑笑。

“不晚,一点都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