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乾隆盛世

乾隆十五年的秋天，紫禁城举办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万国博览会”。

不是摆些奇珍异宝，而是实打实的工业成果：蒸汽机车模型、新式火炮、纺织机、电报机、甚至还有刚研制出来的照相器材——咔嚓一声，能把人像印在纸上，惊得各国使臣目瞪口呆。

“陛下，这……这真是大清自己造的？”法国公使结结巴巴地问。

“如假包换。”霍雨浩亲自演示电报机，给在天津的傅恒发报：“问傅将军安。”

片刻后回电：“臣安，天津晴，西北风三级。”

一字不差，瞬间传达。全场哗然。

英国公使脸色最难堪——三年前他们还想用炮舰敲开大清国门，现在，大清的科技已追平甚至部分超越了英国。

博览会开了十天，签下贸易合同价值五百万两。

更重要的是，树立了“科技大清”的形象。各国使臣回国后，报告里都写着同一句话：“这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巨人，只能合作，不能为敌。”

但盛世的背后，暗流从未停歇。

博览会结束当晚，粘杆处急报：有人在西北煽动蒙古各部，说“汉人用机器抢了草原的生意，大清皇帝要灭蒙古”。

“谁干的？”霍雨浩问。

“是……是准噶尔残部，还有几个失意的蒙古王公。”粘杆处主事递上名单，“他们联合了一些喇嘛，说要‘保教保牧’。”

宗教+民族，最棘手的组合。

霍雨浩召来岳钟琪：“你在西北待过，怎么办？”

岳钟琪沉吟：“打容易，但打不完。蒙古人信喇嘛，得从宗教入手。”

“朕也是这么想。”霍雨浩铺开地图，“传旨：第一，在蒙古各部设‘牧工商学堂’，教他们用机器加工羊毛、皮革，提高收入；第二，请活佛进京，封‘国师’，赐金印——但要求他发文，说‘机器是菩萨赐的方便法门，能助众生’；第三，派医疗队去草原，免费治病，同时宣传种痘。”

胡萝卜+大棒+心理战。

“那煽动者呢？”

“擒贼先擒王。”霍雨浩圈出几个名字，“让蒙古王公自己清理门户——告诉他们，谁拿下这些人，朕赏谁三年贸易免税权。”

利益驱使，比刀枪好使。

三个月后，西北平定。

几个蒙古王公押着煽动者进京请功，霍雨浩当庭封赏，同时宣布：“从今年起，蒙古各部与内地通商免税十年，但有一条——必须送子弟进京读书，学汉文、学科学。”

“皇上，这……恐有同化之嫌。”有大臣小声提醒。

“不是同化，是融合。”霍雨浩纠正，“蒙古人学汉人的种地、做工，汉人学蒙古人的养马、放牧。互通有无，才是长久之道。”

内政外交都顺，后宫却出了件喜忧参半的事。

海兰有孕了。

她已二十八岁，在这个时代算高龄产妇。太医把脉后直皱眉：“海贵人身子弱，这胎……风险不小。”

海兰自己却很平静：“臣妾能为皇上生个孩子，是福分。若有不测，也是命。”

“胡说。”霍雨浩握紧她的手，“朕不会让你有事。从今天起，太医院三名太医轮值，所有饮食朕亲自过目。”

他确实这么做了。每天批完奏折就去海兰那儿，陪她说话，念书，甚至教她简单的心理学——为了分散她对生产的恐惧。

情绪感知：海兰的淡金色里，有母性的温暖光晕，也有隐隐的忧虑灰。

生产那天，坤宁宫外站满了人。

皇后琅嬅领着妃嫔们念佛，青樱紧握霍雨浩的手：“皇上，海兰妹妹吉人天相……”

里面传来海兰压抑的痛呼，一声声揪心。

两个时辰后，婴儿啼哭。

“恭喜皇上！是位公主！”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海贵人……血崩了！”

霍雨浩冲进去。海兰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但看见他，还努力笑：“皇上……公主……好看吗？”

“好看。”霍雨浩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别说话，太医在救你。”

三名太医全力施救，止血、针灸、灌药……又两个时辰，血终于止住。

海兰昏睡过去前，喃喃道：“皇上……给公主起个名……”

“就叫和曦。”霍雨浩轻声道，“愿她如和暖阳光，照耀四方。”

海兰挺过来了，但身体大损，需长期调养。

霍雨浩晋她为嫔，赐居翊坤宫静养。同时宣布：“和曦公主享受嫡公主待遇，成年后可继承海嫔所有产业。”

这是破例——公主通常只有嫁妆，没有继承权。

但没人敢反对。海兰这些年理账、著书、协理六宫，功绩有目共睹。

小公主满月时，霍雨浩办了场简单却温馨的宴席。

席间，永琪（已十岁）突然问：“阿玛，妹妹长大了，能上学堂吗？”

“当然能。”

“也能学科学、造机器吗？”

“只要她愿意，什么都能学。”

永琪眼睛亮了：“那我也要教妹妹！”

青樱在一旁听着，眼圈微红。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仁心，有担当，未来会是个好皇帝。

但太子的位子，霍雨浩至今没定。

永琏是嫡子，聪慧仁厚；永琪是长子（如懿所生），天资过人。朝中已有站队迹象。

某日，几个大臣试探：“皇上，立储乃国本……”

“朕知道。”霍雨浩打断，“等他们满十八岁，朕自有安排。现在，谁再提立储，就是挑拨皇子关系——严惩不贷。”

雷霆手段，暂时压住。

其实霍雨浩早有打算。

他私下测试过两个儿子：永琏善文，有仁君风范；永琪善理，有开拓精神。他想的是——将来或许可以仿效“双首长制”：一个主内政民生，一个主科技国防。

但这想法太超前，他只能先埋下种子。

乾隆十六年，三条铁路同时通车：北京-盛京、北京-西安、天津-济南。

铁路网初具雏形。商人、学子、百姓，第一次感受到“千里一日还”的便利。

“皇上，铁路通了，人心也通了。”张廷玉感慨，“以前江南士子进京赶考，路上要走两三个月，现在半个月就到。难怪今年科举，寒门子弟占了六成。”

“这才是朕要的。”霍雨浩看着铁路图，“打破地域隔阂，打破阶层固化。大清要强，先要让人才能流动起来。”

但总有流动不到的地方。

西南土司治下的山区，依然闭塞。霍雨浩派去的学堂先生，被赶出来三次。

“他们说‘汉人的书，读不得’。”粘杆处汇报。

“那就换种方式。”霍雨浩想起现代的“希望工程”，“在山区办‘义塾’，免费教孩子识字、算数，管一顿午饭。告诉家长：孩子学好了，将来能去城里做工，月俸五两起。”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果然，义塾开起来后，来的孩子越来越多。

盛世之下，霍雨浩却感到时间紧迫。

他今年三十五岁，按历史，乾隆活了八十八岁——但他不是原装的乾隆，谁知道能活多久？

必须加快布局。

“张廷玉，朕要成立‘国家发展规划司’。”他召来首辅，“制定未来三十年的发展计划：农业怎么改，工业怎么建，教育怎么推，国防怎么强……要具体，要可行。”

“三十年？太长了……”

“不长。”霍雨浩摇头，“西方列强不会等咱们。咱们现在领先一点，但若松懈，十年就被追上。”

张廷玉肃然：“臣明白了。”

那晚，霍雨浩在养心殿写日记：

“乾隆盛世初显：科技追平西方，工业体系成型，教育普及，民心凝聚。”

“海兰产女险死还生，晋嫔位。永琏永琪健康成长，各有专长。”

“铁路网初步建成，人才流动加速。西南山区用‘希望工程’破局。”

“下一步：制定三十年发展规划，重点发展重工业（钢铁、机械、化工），同时布局海外（东南亚、美洲殖民地）。”

“目标：二十年内，让大清成为世界第一强国，彻底避免近代屈辱。”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

窗外的紫禁城，灯火通明——不是蜡烛，是电灯。戴梓去年造出了简易发电机，先在宫里试用。

光，正在驱散千年的黑暗。

而他要做的，是让这光照得更远，照遍这个古老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心理学治国，科技强国，教育兴国。这三驾马车，已经跑起来了。

接下来的路，他要确保它们不偏不倚，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