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铁路初建
乾隆十一年的夏天,天津到北京的第一段铁路铺通了。
当那台冒着黑烟的蒸汽机车拖着五节车厢,哐当哐当驶过铁轨时,沿途百姓全跑出来看稀奇。
“铁马!铁马跑起来了!”
霍雨浩坐在第一节车厢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一张张惊愕又兴奋的脸。情绪感知:好奇的黄、兴奋的红、还有一丝不安的灰——对新事物的本能警惕。
“皇上,这玩意儿真比马车快?”随行的工部尚书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发白。
“你自己算。”霍雨浩指着怀表,“从天津出发到现在,一个时辰走了八十里。马车呢?”
“马车……一天也就走一百里。”
“这就是效率。”霍雨浩微笑,“等全线通了,天津到北京只要两个时辰。运兵、运粮、运货,全方便了。”
但朝中反对声从没停过。
“皇上,铁路破坏风水龙脉啊!”几个老臣跪在养心殿外,“铁路所过,惊扰地气,恐伤国运!”
霍雨浩都懒得出去,直接让王钦传话:“告诉几位大人,地气重要,还是前线将士的粮草重要?西北若有战事,马车运粮要三个月,火车只要十天——这救的是人命。”
“可……”
“还有。”霍雨浩补了一句,“铁路沿线要招工五万人,管吃管住,月俸二两。你们若反对,就是断五万百姓的生路。”
这话传出去,再没人敢公开反对——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五万民工的唾沫能淹死人。
铁路建设如火如荼,后宫这边却出了件小事。
慧妃晞月怀孕了。
这是她第二次怀孕——第一次是几年前生的公主,这次太医把脉说是皇子。
“恭喜皇上!”坤宁宫里,皇后琅嬅带头贺喜。
晞月却愁眉苦脸:“臣妾……怕。”
“怕什么?”霍雨浩问。
“怕保不住。”晞月眼圈红了,“上次怀公主时,差点……”
她没说下去,但霍雨浩知道:上次有人在她安胎药里动手脚,幸亏海兰发现得早。
“这次朕亲自盯着。”霍雨浩道,“太医每日请脉,饮食由海兰管,寝宫加派侍卫。另外……”他看向琅嬅,“皇后,你多陪陪她。”
琅嬅点头:“臣妾明白。”
情绪感知:晞月的粉红里混着安心的淡金——她其实要的就是这份重视。
但后宫的安稳,总被前朝打破。
铁路修到河北时,出了命案——三个监工被打死,铁轨被撬了一段。
“谁干的?”霍雨浩震怒。
“是……是当地的地主。”粘杆处查清了,“铁路占了他们家的祖坟,他们要求迁坟费一万两,工部只给一千两,谈崩了就打起来了。”
“占了多少坟?”
“十七座。”
霍雨浩冷静下来。这确实是他的疏忽——光顾着赶进度,没处理好民间矛盾。
“传旨:第一,打死人的凶手必须抓,依法严惩;第二,迁坟费提高到每座三百两,但要公开账目;第三,铁路绕开坟地,宁可多花银子,也要尊重百姓。”
“皇上,这一绕要多花五万两……”工部尚书心疼。
“五万两买民心,值。”霍雨浩道,“另外,在铁路沿线设‘调解站’,专管征地矛盾。调解员……就从新式学堂毕业的学生里选,学心理学的优先。”
这是将心理学用到基层。
效果立竿见影。
新上任的调解员用心理学技巧,先倾听地主诉求,再解释铁路意义,最后给出合理补偿。大部分矛盾当场化解,铁路复工。
消息传回,张廷玉感慨:“皇上这‘心理学治国’,真不是空话。”
“治国就是治心。”霍雨浩批着奏折,“百姓心顺了,什么事都好办;心不顺,小事也能闹大。”
但总有人心不顺。
八月,海军巡航舰队返航,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英国舰队出现在马六甲海峡,有十艘战舰,似有所图。
“他们要干什么?”霍雨浩盯着海图。
“试探。”傅恒分析,“英国在印度站稳了脚跟,现在想往东扩。马六甲是咽喉,他们若占了,咱们的海路就断了。”
“咱们在那有多少船?”
“南洋水师八艘,北洋水师十二艘在返航途中,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到。”
敌众我寡。
霍雨浩沉思片刻:“不能硬拼。汤姆森呢?”
“在天津。”
“召他进京。”
汤姆森如今完全成了“大清人”,妻儿都在天津,连口音都带了京味儿。
“陛下,英国舰队的指挥官是我的老上司,纳尔逊爵士。”汤姆森直言,“他这人……骄傲,但实际。如果咱们示弱,他会得寸进尺;如果咱们强硬,他会权衡利弊。”
“怎么个强硬法?”
“展示实力。”汤姆森道,“把咱们最好的战舰开过去,但不开炮,只演习——让他们看看咱们的炮能打多远,船能跑多快。”
心理威慑。
“好。”霍雨浩下令,“调‘镇海’、‘定海’、‘靖海’三艘最新战舰,即刻南下。傅恒,你亲自带队,但记住——除非对方先开火,否则一炮不发。”
“若他们先开火呢?”
“那就打沉他们。”霍雨浩眼神转冷,“朕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
舰队南下那半个月,霍雨浩没睡好。
他清楚,这是大清海军第一次直面西方列强。赢了,从此站稳脚跟;输了,之前所有努力可能付诸东流。
焦虑的情绪感知瞒不过青樱。某夜,她端来安神茶:“皇上在担心海战?”
“嗯。”霍雨浩揉着眉心,“朕知道咱们的船不差,但实战经验太少……”
“皇上教过臣妾:心理战有时比真刀真枪更重要。”青樱温声道,“傅恒将军带足了炮弹,也带足了……传单。”
传单,是霍雨浩的主意——用英文印的宣传单,讲大清贸易政策、讲英国水兵的家乡、讲战争的无意义。
“希望能有用。”霍雨浩苦笑。
九月十五,马六甲传来电报:对峙三天,英舰撤退。
“怎么回事?”霍雨浩急问。
傅恒回电详细:“臣按计划演习,火炮打靶,最远射程五里半——比英舰远半里。同时用小船撒传单,传单上还有英国水兵家书的片段(汤姆森提供的)……”
“然后呢?”
“第二天,英舰后撤十里。第三天,纳尔逊派使者来谈,说‘误会’,愿与大清共享航道。”
共享?霍雨浩冷笑,回复:“告诉他:马六甲自古是中国商路,大清有义务保护航道安全。英国船可以过,但必须报备,不得携带武器超过十门。”
这是划红线。
纳尔逊同意了。
兵不血刃,赢下一局。
朝堂上一片欢腾,霍雨浩却清醒:“这只是开始。英国不会甘心,他们会在别处找麻烦。”
“皇上指哪里?”
“印度。”霍雨浩指着地图,“英国在印度有根基,咱们没有。但咱们可以……支持印度本地土邦,给钱给枪,让他们给英国找麻烦。”
“这……不是干涉他国内政?”
“英国干涉咱们的时候,想过这是内政吗?”霍雨浩反问,“国际博弈,没有道义,只有利益。咱们要做的,是让英国在印度忙不过来,没精力东顾。”
张廷玉沉默良久,才道:“皇上圣明。”
外交博弈的同时,内政改革继续。
铁路修到保定那天,霍雨浩带着永琏、永琪去看。两个孩子第一次坐火车,兴奋得小脸通红。
“阿玛,这铁马吃什么的?”永琪问。
“吃煤。”霍雨浩指着煤水车,“烧水产生蒸汽,蒸汽推动轮子。”
“那它能一直跑吗?”
“能,只要煤和水够。”
永琪眼睛亮了:“阿玛,我长大了要造更快的铁马!”
“好。”霍雨浩摸摸他的头,“但要先学好算学、物理、化学——造铁马靠的是这些。”
永琪重重点头。情绪感知:明亮的橙色,强烈的求知欲。
回宫路上,霍雨浩在想教育问题。
新式学堂办了几年,但教材还是老一套——四书五经为主,科学知识为辅。这不够。
“张廷玉。”他召来首辅,“朕要编一套新教材: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地理、历史、心理学,七科并举。科举就考这七科。”
“这……工程量太大。”
“那就慢慢编。”霍雨浩道,“先编小学的,再编中学的。朕拨十万两,成立‘教材编纂局’,你牵头。”
这是百年大计。张廷玉郑重应下。
那晚,霍雨浩在日记上写:
“铁路初成,天津-北京段通车。海军马六甲对峙获胜,确立南海霸权。”
“内政:征地矛盾用心理学化解;外交:扶持印度土邦牵制英国。”
“教育:新教材编纂启动,永琪展露科学天赋。”
“下一步:加速铁路网建设,扩大海军规模,深化教育改革。”
“目标:十年内,建成覆盖主要行省的铁路网,拥有五十艘主力战舰,完成教育体系全面改革。”
写到这里,他停笔望向窗外。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座古老的宫殿,正在他的推动下,一点点褪去陈旧,焕发新生。
路还很长,但方向对了。
只要方向对,再远的路,也能走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