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元年的春天，广州港来了几艘英国商船。
两广总督的奏报送到养心殿时，霍雨浩正在看戴梓改良的火炮图纸：“……英船‘胜利号’载炮三十二门，船员三百，要求增开贸易口岸，并设使馆常驻。”
张廷玉皱眉：“皇上，此事恐不妥。开口岸易，关口岸难。”
“朕知道。”霍雨浩放下奏报，“但闭门造车更危险。英吉利的海军已能远航万里，咱们的水师还在内河打转。”
他铺开地图：“传旨：准开广州、厦门二口通商，但关税须由大清定。另，命两广总督暗中绘制英船结构图，重金聘请船上工匠，偷师学艺。”
“若英人不肯呢？”
“利诱。”霍雨浩早有盘算，“告诉他们，谁能教会咱们造西洋船，赏银万两，赐宅赐田。若带家眷来，子女可入官学。”
张廷玉欲言又止。
“张大人，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师夷长技以制夷’。”霍雨浩微笑，“但光‘师’不够，得‘超’。三年内，朕要建一支能远航的海军。”
旨意下达，朝野哗然。
保守派联名上书：“皇上！西洋奇技淫巧，岂能动摇国本！”
霍雨浩把折子扔在一边，召见几个年轻官员——都是心理测评中“开放性”得分高的。
“朕要在天津设‘海军学堂’。”他对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三十的官员说，“第一批招五百人：满汉各半，贫富不论，但需识文断字、通晓算学。你们，就是第一批教习。”
“臣等……不懂海军啊。”
“朕会找懂的人教。”霍雨浩道，“你们要做的，是教他们忠君爱国，教他们团队合作，教他们……心理学基础。”
“心理学？”
“对。”霍雨浩展开教案，“海上航行数月，容易滋生矛盾。懂心理学，就能化解冲突，维持士气。这比会开炮更重要。”
年轻官员们似懂非懂，但干劲十足。
后宫这边，改革也在推进。
皇后琅嬅的肚子越来越大，但情绪感知显示：焦虑的灰色越来越深。霍雨浩让太医每日请脉，同时安排心理疏导——不是太医，是海兰。
“海贵人，你如今也懂些心理学，多陪皇后说说话。”他交代，“别聊宫里事，聊外面的——女红坊又出了什么新花样，江南绣品卖了什么价钱。”
海兰领命。她每天去坤宁宫一个时辰，起初琅嬅还端着架子，后来渐渐放松，甚至会问：“海兰，你说本宫若生个公主，皇上会不会失望？”
“皇上说过，皇子公主都一样。”海兰认真道，“您看大公主（慧妃所生），皇上不也亲自教她识字？”
琅嬅神色稍缓。
情绪感知：焦虑的灰渐渐转淡。
但太后的不满在积聚。
某日请安，太后屏退左右：“皇帝，你让妃嫔抛头露面做生意，已惹非议。如今又让海贵人去陪皇后——她什么出身？一个绣女！”
“海兰现在是贵人，协理内务府。”霍雨浩平静道，“她做事认真，账目清明，儿臣用她是唯才是举。”
“可她是汉女！”
“大清入关百年，满汉早该一家。”霍雨浩直视太后，“皇额娘，您当年不也是汉军旗出身？若非皇阿玛破除陈规，哪有今日？”
这话戳中太后心事。她脸色变幻，最终叹气：“你总有道理。”
“儿臣只是实事求是。”霍雨浩缓和语气，“皇额娘若闲着闷，不如帮儿臣看看海军学堂的章程？您当年协理六宫，管人管事都是一把好手。”
太后愣住：“哀家……能看？”
“当然。”霍雨浩递上文件，“您给把把关，提提意见。”
这是赋权，也是安抚。太后接过，情绪感知：不满的紫色转为受重视的金色。
六月，永琏（琅嬅嫡子）出生。
坤宁宫一片喜庆，但霍雨浩心里警铃大作——原著中，永琏九岁夭折，死因蹊跷。
他立刻加强防护：奶娘三人，轮流值夜，饮食由海兰亲自监督；太医两名，日夜值守；暗卫四名，暗中保护。
同时，他公开宣布：“永琏是朕嫡子，但储君之位，仍待成年考核后定。朕不立太子，免成众矢之的。”
这话既安抚了皇后，也敲打了想提前站队的人。
海军学堂的筹建遇到难题：没钱。
户部哭穷：“皇上，西北军饷刚拨，漕运修河又要钱，实在挤不出银子建海军……”
“那就挤。”霍雨浩下令，“内务府裁撤三成用度，朕的用度减半。后宫用度……皇后？”
琅嬅刚出月子，脸色还有些苍白：“臣妾已算过，若各宫用度减两成，年内可省十万两。”
“不够。”霍雨浩摇头，“至少需要五十万两。”
青樱出列：“皇上，女红坊这半年盈利八万两，可全数充公。”
晞月急了：“那是姐妹们分红的钱……”
“先借。”青樱看她一眼，“等海军建成，海上贸易通了，十倍百倍赚回来。”
晞月这才不说话了。
海兰也道：“内务府账目已清，揪出贪墨太监七人，追回赃款五万两。”
霍雨浩欣慰：“好。但还不够——张廷玉。”
“臣在。”
“发行‘海军债券’。”霍雨浩抛出新概念，“面额十两、五十两、一百两，年息三分。向官员、商贾募集，朝廷担保，五年还本付息。”
张廷玉眼睛一亮：“此计甚妙！但若无人买……”
“朕带头买十万两。”霍雨浩道，“皇后、娴妃、慧妃、海贵人也买。再让几个亲王、贝勒跟进——他们不买，就是‘不忠’。”
政治压力+利益诱惑，双管齐下。
债券发行一个月，筹得八十万两。
海军学堂在天津破土动工。霍雨浩亲临奠基，当众宣布：“三年后，朕要看到第一艘大清自造的西洋战船下水！”
但暗流从未停歇。
十月，粘杆处密报：几个满洲老臣与后宫某妃嫔娘家往来密切，似在密谋什么。
“查。”霍雨浩只一个字。
三日后，真相大白——以礼亲王为首的几个宗室，不满汉臣得势、海军耗资，想联合后宫（慧妃晞月娘家）施压，逼停改革。
他们选中的“突破口”，竟是海兰。
“海贵人出身低微，却掌内务府大权。若能证明她贪污，便可打击皇上‘唯才是举’的政策。”粘杆处呈上密报，“他们伪造了海贵人收受贿赂的证据。”
霍雨浩冷笑：“蠢。”
他没打草惊蛇，而是将计就计。
三日后大朝会，礼亲王果然发难。
“皇上！老臣听闻内务府有人贪墨，涉及海军债券款项！”他义正辞严，“此等蛀虫，当严惩以儆效尤！”
“哦？何人贪墨？”霍雨浩故作不知。
“海贵人海兰！”礼亲王递上“证据”——几张伪造的账目，“她利用职权，私吞债券银五万两！”
满朝哗然。
海兰站在后宫列席处，脸色发白。情绪感知：淡金色里泛起愤怒的红，但没慌——她信皇上。
“海贵人，你有何话说？”霍雨浩问。
“臣妾没有贪墨。”海兰跪下，声音清晰，“所有账目皆有记录，可随时查验。”
“那就查。”霍雨浩看向张廷玉，“张爱卿，你带户部、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当场查账。”
账本抬上来，堆成小山。张廷玉带人细查，两个时辰后回禀：“皇上，账目清晰，分文不差。所谓‘贪墨证据’，笔迹与海贵人不同，且印章是伪造的。”
礼亲王脸色大变。
“伪造者何人？”霍雨浩冷声。
粘杆处押上一人——礼亲王府的账房先生。
“说。”霍雨浩只一个字。
账房先生瘫软在地：“是……是礼亲王让奴才伪造的！说事成之后，赏奴才千金……”
礼亲王跪地：“皇上！老臣冤枉！”
“冤枉？”霍雨浩扔下一叠纸，“那你解释解释，这些你与慧妃娘家往来密信，商量如何施压停建海军，是怎么回事？”
铁证如山。礼亲王瘫倒在地。
最终处置：礼亲王削爵圈禁，同党革职；慧妃晞月虽不知情，但管教不严，罚俸半年，娘家受斥。
朝堂清洗，改革派彻底站稳。
那晚，霍雨浩在养心殿写日记：
“海军经费解决（债券筹八十万两），学堂开建。挫败保守派反扑，礼亲王倒台。”
“永琏出生，防护周全；皇后情绪好转；海兰经考验更得信任。”
“下一步：加速海军建设，同时防范西方渗透；继续后宫改革，推广‘事业制’。”
“目标：五年内建成初具规模的海军，十年内具备远洋能力。”
窗外秋风萧瑟。
霍雨浩推开窗，望向南方——那里有海，有船，有大清的 future。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 future，不再有百年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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