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天,潜邸张灯结彩。
霍雨浩穿着大红吉服,站在正堂等着。情绪感知全开——满府的情绪色彩乱成一锅粥:太监们的紧张灰,宫女们的兴奋粉,还有……
正门外,富察琅嬅的花轿到了。
嫡福晋入府,礼仪繁琐。
拜天地,拜祖宗,送入洞房。霍雨浩挑开盖头时,琅嬅脸色绯红,但眼神拘谨——情绪感知:喜悦的淡金被紧张的灰压着,底层是沉重的深蓝。
“福晋辛苦了。”霍雨浩温声道。
琅嬅垂眸:“臣妾不敢。”
按规矩,他该留下。但霍雨浩另有打算。
“王钦。”他唤来大太监,“去请侧福晋的轿子从侧门进,悄悄的,别惊动宾客。”
“嗻。”
一个时辰后,青樱的轿子悄无声息进了西院。
霍雨浩过去时,青樱已自己掀了盖头,坐在床边看书——是《诗经》。
“四阿哥。”她起身要行礼。
“免了。”霍雨浩按住她肩膀,坐在旁边,“委屈你了,从侧门进。”
青樱摇头:“规矩如此,不委屈。”
但情绪感知:淡青色里有一丝涩。
“青樱。”霍雨浩握住她的手,“今日我娶了嫡福晋,明日还要纳高格格。你心里若有芥蒂,现在说出来,我听着。”
青樱抬眼,眼圈微红:“说不介意是假的。但……我早知会如此。”
“那你知道我为何一定要你入府吗?”霍雨浩直视她,“不是因为情爱——虽然确有情意,更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懂我的人。”
“懂您?”
“懂我的抱负,懂我的行事,懂我为何要用那些……古怪的法子治理后院。”霍雨浩低声道,“青樱,我要的后宫,不是争宠斗艳的战场,而是一个能做事、能成长的地方。”
青樱眼神微动:“您要怎么做?”
“心理学。”霍雨浩摊牌,“我会教你们看懂人心,管理情绪,化解矛盾。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有价值感,而不是只围着丈夫转。”
这话太惊世骇俗。青樱愣了很久,才问:“那……嫡福晋呢?她可知晓?”
“她会慢慢懂。”霍雨浩起身,“今晚我该陪她,这是规矩。但明日,我会与你细说。”
他走到门口,回头:“青樱,记住——在我心里,妻妾没有高低,只有分工不同。”
青樱重重点头,情绪感知:淡青色泛起明亮的光。
回到正院,琅嬅还在等。
“四阿哥……”她欲言又止。
“福晋有话直说。”
“西院那边……”琅嬅低头,“臣妾是否该去拜见侧福晋?”
“不必。”霍雨浩坐下,“你是嫡福晋,她该来拜你。但我不希望你们拘泥于虚礼——以后潜邸事务,你掌总,她协理,有事商量着办。”
琅嬅惊讶抬头:“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霍雨浩微笑,“福晋,你可知我为何选你为正室?”
“臣妾……不知。”
“因为你端方,顾大局。”霍雨浩认真道,“我要的嫡福晋,不是只知争宠的妇人,而是能帮我管理后院的伙伴。你愿意吗?”
琅嬅眼眶红了:“臣妾……愿意。”
“那就好。”霍雨浩起身,“今晚早些歇息。明日我会立几条新规矩——不是束缚你们,是让大家都过得舒心。”
第二夜,按规矩该陪侧福晋。
但霍雨浩先去了高晞月处——按礼,格格位份低,该先安抚。
晞月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等着,见霍雨浩来,眼睛都亮了:“给四阿哥请安!”
情绪感知:粉红色的兴奋,表演性的喜悦金,底层是讨好的紫。
“高格格不必多礼。”霍雨浩坐下,“入府可习惯?”
“习惯!院子漂亮,下人也恭敬……”晞月滔滔不绝,但每说几句就偷瞄他反应——需要认可。
霍雨浩耐心听完,才道:“高格格,以后在府里,有话直说,不必刻意讨好我。”
晞月笑容一僵:“臣妾……没有讨好。”
“你有。”霍雨浩温和道,“你说话时总看我脸色,摸发簪三次,这都是紧张的表现。我要你放松——做你自己就好。”
晞月眼圈红了:“可额娘说,要讨您欢心……”
“欢心不是讨来的。”霍雨浩道,“你活泼可爱,做自己就很好。但要记住一点:府里姐妹要和睦,不可搬弄是非。”
“臣妾明白!”
安抚完晞月,霍雨浩才去西院。
青樱正在写什么,见他来,起身相迎:“四阿哥。”
“写什么呢?”
“府里人员名册。”青樱递过来,“嫡福晋今日给了我一份,我想先熟悉熟悉。”
霍雨浩赞许:“很好。但不必急于一时——先说说,昨日我的话,你可想通了?”
青樱点头:“想通了。您要的不是妻妾,是……帮手。”
“对。”霍雨浩坐下,“所以我要教你心理学——从明日开始,每日辰时,你来书房,我教你一个时辰。”
“嫡福晋那边……”
“她也要学,但方式不同。”霍雨浩早有安排,“琅嬅压力大,我教她情绪疏导;你聪慧,我教你识人断事;晞月单纯,我教她保护自己。”
青樱若有所思:“您这是……因材施教?”
“正是。”
接下来半个月,霍雨浩按计划推进。
每天早上,青樱来书房学心理学基础:微表情、肢体语言、动机分析。
“比如一个人说话时摸脖子,可能在隐瞒;眼神往右上看,可能在编造。”霍雨浩演示,“你试试看我——我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青樱观察:“您说话时手很稳,眼神直视……是真话。”
“对。但若我这样说——”霍雨浩眼神飘忽,“青樱,我今日特别想你。”
青樱脸一红:“这……这是假话?”
“是假话,因为我现在想的是朝政。”霍雨浩笑,“看出区别了吗?”
青樱点头,学得认真。
对琅嬅,霍雨浩用晚间谈心。
“福晋今日眉心又蹙着,可是有烦心事?”
琅嬅叹气:“府里开支超了预算,妾身想着如何节省……”
“不必事事完美。”霍雨浩教她,“设定优先级:必要开支保证,次要开支削减,非必要暂缓。做不完的事,分给青樱一部分。”
“可她是侧室……”
“侧室也是帮手。”霍雨浩握住她的手,“琅嬅,你不是一个人在扛。记住,累的时候要说,我会帮你。”
琅嬅感动落泪——从未有人这样体谅她。
对晞月,霍雨浩用奖励机制。
晞月只要安分守己、不挑事,每月多给例银,还允许她娘家母亲每月来探望一次。
“高格格,你绣工好,不如组织府里宫女学刺绣?做好的绣品可拿去卖,所得归你们自己。”
晞月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你得负责教,负责管——能做到吗?”
“能!”晞月干劲十足。
一个月后,潜邸气象一新。
妻妾各司其职:琅嬅管总务,青樱协理兼学心理学,晞月管女红坊。三人偶尔有小摩擦,但都按霍雨浩教的“非暴力沟通”解决——先陈述事实,再说感受,最后提请求。
比如那日晞月抱怨青樱“总往书房跑”,青樱不恼,而是说:“高格格,我每日辰时去书房是学理账(事实),你这样说让我觉得被误会(感受),下次你可直接问我(请求)。”
晞月哑口无言,反而道歉。
金玉妍那边,霍雨浩也没放松监控。
情报网报:金家多次求见熹贵妃,想送金玉妍入宫当女官,曲线救国。
霍雨浩直接找雍正:“皇阿玛,儿臣听闻金家女想入宫?”
雍正冷哼:“倒是执着。朕已回绝——玉氏最近与准噶尔往来更密,此女不可近身。”
“皇阿玛英明。”霍雨浩趁机提议,“不如在理藩院设‘玉氏事务司’,专管与玉氏往来,儿臣可推荐人选……”
“准。你看着办。”
霍雨浩安插了自己人,彻底堵死金玉妍的路。
两个月后,潜邸第一次“家庭会议”。
霍雨浩召集妻妾三人,宣布:“从下月起,每月初一开例会——汇报各人事务,提出问题,共同解决。例会上,不分嫡庶,有话直说。”
琅嬅忐忑,青樱期待,晞月好奇。
但试行一次后,三人都觉得好——有地方说话,有问题能解决,委屈不憋心里。
那晚,霍雨浩在日记上写:
“大婚后两月,潜邸管理体系初成。妻妾分工明确,矛盾可控。”
“青樱心理学进步快,已能识别简单谎言;琅嬅压力减轻;晞月找到价值感。”
“下一步:防范外部威胁(金玉妍等),培养核心团队(李玉等)。”
“目标:打造‘健康后院’样板,为入主后宫做准备。”
窗外月色如水。
霍雨浩知道,这只是开始。但有了心理学这把钥匙,再复杂的宫锁,他都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