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被烙铁烫过。
霍雨浩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不,不是马车,是个二层小木楼,底下装着轮子。
莲花楼。
脑子里记忆炸开:李相夷,东海大战,碧茶之毒,十年游医……
“我穿成了李莲花?”他勉强坐起,五脏六腑都在烧。碧茶毒发了,按原著,这就是李莲花油尽灯枯的那夜。
不行!不能死!
心理学知识瞬间调动——毒入脑部,引发神经症状,先得稳住心神。
“呼吸,慢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感知体内状况。情绪感知能力还在,能“看”到毒素像黑雾侵蚀大脑。
没有内力,但有现代医学知识。
针灸!李莲花行医十年,楼里有银针。
他跌跌撞撞翻出针包,凭记忆找准穴位:百会、风池、太阳……下针放血。
黑血滴出来,头痛稍缓。
但这是治标。他摸索药柜,找到几种药材:黄连清心,丹参活血,再加点镇静的酸枣仁。
没有精密仪器,只能靠感知判断药性。煎药时手都在抖。
一碗药下肚,配合心理暗示:“毒素可控,身体在修复……”
半时辰后,冷汗停了。
霍雨浩瘫在地上,苦笑。穿成谁不好,穿成个只剩三个月命的悲情英雄?
不行,得翻盘。
他整理现状:
优势:知晓全部剧情,有心理学和现代医学知识。
劣势:武功尽失,剧毒缠身,穷得叮当响。
目标:先活下来,再救该救的人。
“第一步,延缓毒性。”他分析碧茶毒——类似现代神经毒素,破坏脑部情绪调控。心态越崩,死得越快。
所以得保持情绪稳定。正好,心理学最擅长的就是情绪管理。
“第二步,找帮手。”孤军奋战死路一条。
正想着,楼外传来马蹄声。
“李神医!李莲花在吗?”少年声音清亮。
方多病来了。
霍雨浩深吸口气,换上李莲花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推开门。
月光下,锦衣少年牵着马,眼睛亮晶晶的。
情绪感知展开:方多病,底色是正直的亮蓝色,带点急躁的红色,还有……对李莲花的崇拜与好奇。
“方刑探啊,大半夜的……”霍雨浩故意咳嗽两声。
“李神医,有个案子!”方多病急吼吼,“城南王员外家闹鬼,新娘新婚夜暴毙,查不出死因……”
鬼新娘案。原著里方多病初出茅庐接的第一个大案。
霍雨浩记得真相:根本不是鬼,是王员外自己杀了新娘,伪装成暴毙,为了吞掉新娘家的嫁妆。
“进来吧,慢慢说。”他转身进楼,脑子飞快运转。
这是机会——帮方多病破案,收服这个未来徒弟,同时打响“李神医”不只是神医的名声。
方多病讲了案情:新娘死时门窗反锁,无外伤无中毒迹象,像被吓死的。
“你怎么看?”霍雨浩问。
“我觉得……可能真有鬼?”方多病犹豫。
“世上没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霍雨浩倒了杯茶,“说说王员外这个人。”
“他?老实商人,妻子早逝,续弦娶了个年轻姑娘……”
“情绪呢?新娘死后,他什么表现?”
“哭得很伤心,但……”方多病皱眉,“但丧事办得很快,三天就下葬了。”
霍雨浩笑了:“真伤心的人,恨不得停灵七日。急着下葬,是怕人细查。”
“您是说……”
“新娘家是不是很有钱?嫁妆丰厚?”
“对!十里红妆!”
“那就对了。”霍雨浩放下茶杯,“杀妻夺财。至于密室手法……方刑探,明天去查查新房有没有夹层或者密道。”
方多病眼睛亮了:“我明天就去!”
“还有,”霍雨浩补充,“查查王员外最近有没有大笔债务。”
“您怎么知道?”
“心理学。”霍雨浩指指脑袋,“人做事都有动机。不为情,就为财。”
方多病似懂非懂,但满眼佩服:“李神医,您真神了!”
送走方多病,霍雨浩瘫回椅子上。
累,但值得。
第一步棋落下。
他在心里列计划:
1. 明早去采药,配抑制毒素的药。
2. 等方多病破案,顺势收徒。
3. 开始组建情报网——江湖底层那些乞丐、货郎,都是好眼线。
窗外月亮西斜。
霍雨浩——现在该叫李莲花了,闭上眼。
“李相夷的遗憾,我来补。碧茶毒,我来解。这个江湖,我来改。”
三个月?不,他要活三十年。
心理学+预知剧情,这场局,他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