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冬天来得早,才十月就飘起了小雪。
养心殿里,雍正正在批折子,眉头紧锁——甘肃又闹瘟疫了,死了好几百人,地方官束手无策。
“皇上,四阿哥求见。”苏培盛进来禀报。
“弘历?让他进来。”雍正放下朱笔。
霍雨浩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木盒:“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什么事?”
“儿臣读了本杂书,上面说瘟疫防治之法,想献给皇阿玛。”霍雨浩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沓工整的手稿。
雍正接过,扫了几眼,眼神慢慢变了:“‘隔离病患’、‘煮沸饮水’、‘焚烧尸体’……这些法子,你从哪看的?”
“回皇阿玛,是西洋传教士的书。”霍雨浩半真半假地说,“儿臣觉得有理,就抄下来了。”
实际上,这是现代传染病防控基础,但包装成“西洋学问”更安全。
雍正沉默片刻:“继续说。”
“书上还说,瘟疫多因卫生不洁而起。”霍雨浩胆子大了些,“比如京城沟渠,常年淤塞,污水横流,就容易滋生疫病。若定期清理,瘟疫可减大半。”
“清理沟渠?说得轻巧。”雍正冷笑,“你知道那要多少银子?”
“儿臣算过。”霍雨浩拿出一张草图,“这是京城排水图,儿臣请教了工部老师傅。如果分段清理,征用灾民干活,管饭发工钱,既能清淤,又能赈灾,花费比纯赈灾少三成。”
雍正拿过草图,越看越惊讶——这图细致到每条胡同,连哪里该设垃圾站都标出来了。一个十二岁孩子画的?
“这图……谁帮你画的?”
“儿臣自己画的。”霍雨浩脸不红心不跳,“跟着传教士学了点几何。”
“几何?”
“就是……测量和画图的学问。”霍雨浩解释,“西洋人造房子、修路都用这个,比咱们的‘营造法式’更精确。”
雍正盯着他看了很久,才说:“你可知,妄议朝政是什么罪?”
“儿臣不敢。”霍雨浩跪下,“儿臣只是……看到百姓受苦,心里难受。若能帮上一点,哪怕被责罚也值了。”
这话说得真挚。雍正脸色缓和了:“起来吧。这法子……朕会考虑。”
“谢皇阿玛!”
第二天,雍正召集群臣,把霍雨浩的建议拿出来讨论。大部分大臣反对:“祖宗成法不可改!”“西洋邪术岂能信?”
但张廷玉站出来了:“臣以为,四阿哥所言有理。甘肃瘟疫不能再拖,可先试‘隔离’一法,见效再推。”
雍正最终决定:甘肃试行隔离法,京城沟渠清理则让工部核算。
结果令人震惊:甘肃疫情一个月内控制住了。京城沟渠清理后,第二年夏天的瘟疫比往年少了六成。
雍正对霍雨浩彻底改观。他问苏培盛:“四阿哥最近在学什么?”
“回皇上,四阿哥除了经史,还在学西洋算学、地理,还有……什么‘心理学’。”
“心理学?”
“说是研究人心的学问。”
雍正若有所思。
几天后,霍雨浩被叫到养心殿,雍正直接问:“你说的心理学,是什么?”
来了。霍雨浩心里一紧,但早有准备。
“回皇阿玛,就是通过观察人的言行,推测其心思。”霍雨浩举例,“比如一个官员汇报时,眼睛总往右上看,可能在编造数字;如果手不自觉摸脖子,可能在隐瞒什么。”
雍正挑眉:“你能看出朕现在想什么吗?”
“儿臣不敢揣测圣意。”霍雨浩低头,“但……皇阿玛刚才问话时,手指轻敲桌面,儿臣猜,皇阿玛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问。”
雍正确实在犹豫。他手指停住了。
“继续说。”
“心理学不是读心术,是总结规律。”霍雨浩说,“比如,人撒谎时往往重复问题,真话则直接回答;紧张时会咽口水,放松时会交叉手臂……”
他讲了些基础微表情知识,雍正听得认真。
“这学问……有用。”雍正最后说,“但不可滥用。”
“儿臣明白。”
这次谈话后,霍雨浩的“西洋学问”在雍正那里挂了号。他趁机提出:想跟传教士多学点。
雍正同意了,还拨了两个西洋传教士当他的“科学老师”。
霍雨浩乐了——这是接触现代知识的绝佳渠道。
他学的“杂学”很快传遍后宫。皇后听说后冷笑:“不务正业。”甄嬛则担心:“弘历,你学那些做什么?好好读圣贤书才是正理。”
“额娘,圣贤书要读,新学问也要学。”霍雨浩说,“将来治国,不能只懂经史。”
甄嬛没再劝,但眼神复杂。
霍雨浩不管那些,他抓紧时间吸收知识:数学、基础物理、地理、甚至一点化学。传教士惊讶于他的接受速度,霍雨浩解释:“我天生记性好。”
其实是他有现代知识打底,一点就通。
学了三个月,霍雨浩开始“产出”。他设计了一种改良水车,能提高灌溉效率;画了张世界地图,标注各国位置(虽然不完全准确);还写了篇《防疫十策》,被雍正采纳,推广全国。
这些“奇技淫巧”让他在朝中有了争议:守旧派骂他“离经叛道”,改革派(以张廷玉为首)则暗中支持。
霍雨浩要的就是这个——分化朝堂,培养自己的势力。
机会很快来了。雍正考皇子,出了道难题:“若黄河决堤,当如何?”
三阿哥弘时答:“开仓赈灾,修堤筑坝。”——标准但平庸。
霍雨浩答:“先派快马探明决口宽度、水流速度、下游村镇位置。然后分三步:一,下游疏散,二,上游分流,三,决口处用‘沉船法’堵口。”
“沉船法?”雍正问。
“将旧船装满沙石沉入决口,再用木桩固定,比单纯扔沙袋快三倍。”霍雨浩解释,“这是儿臣从水利书上看来的。”
“哪本水利书?”
“宋代的《河防通议》,还有西洋的《流体力学》。”
雍正沉默,然后说:“你读的书很杂。”
“儿臣以为,只要能治河,什么书都该读。”霍雨浩说。
这次考校,霍雨浩完胜。三阿哥弘时彻底失宠,连齐妃都蔫了。
皇后急了——她本想扶持弘时制衡霍雨浩,现在弘时废了,得找新棋子。
她盯上了五阿哥弘昼。但弘昼在装疯卖傻,整天不是“修仙”就是“演戏”,皇后无从下手。
霍雨浩知道弘昼是聪明人,主动接触。
“五弟,你这戏演得不错。”某天在御花园,霍雨浩对正在“扮神仙”的弘昼说。
弘昼停下动作,眼神清醒:“四哥说什么呢?”
“别装了。”霍雨浩笑,“我知道你不傻,只是不想掺和。”
弘昼沉默片刻,也笑了:“四哥厉害。那四哥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霍雨浩说,“继续装你的疯,但关键时候……站我这边。”
“好处呢?”
“保你一辈子富贵平安。”霍雨浩说,“你知道的,我若上位,不需要杀兄弟立威。”
弘昼想了想,点头:“成交。”
又收服一个。霍雨浩心情大好。
但他没放松警惕。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甄嬛的肚子越来越大,生产在即——按剧情,皇后会在这时动手。
他加强了对承乾宫的监控,还“偶然”提醒甄嬛:“额娘,您生产时,千万只用自己的稳婆和太医。”
甄嬛警觉:“你听到什么风声?”
“没有,只是担心。”霍雨浩没说破。
雍正六年春,甄嬛生产。
果然出事了——稳婆里混进了皇后的人,想制造“难产”。但霍雨浩提前安排了温太医和可靠宫女,当场抓住。
“说!谁指使的!”雍正震怒。
稳婆招了:是皇后宫里的剪秋。
皇后百口莫辩,被雍正彻底厌弃,禁足一年,剥夺协理六宫之权。
甄嬛生了个女儿——胧月公主。霍雨浩松了口气:还好,历史没变。
产后,甄嬛拉着霍雨浩的手:“这次多亏你。”
“额娘平安就好。”霍雨浩说。
但甄嬛的眼神告诉他:这个儿子太厉害,已经超出她的掌控了。
霍雨浩不在乎。他现在要的已经不是后宫的安稳,是整个大清的未来。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中写道:
“科学知识初步植入,雍正开始接受新思维。皇后势力大挫,弘时废,弘昼收服。”
“下一步:接触军权,布局西北。”
“目标:三年内,让雍正完全信任,获得部分实权。”
窗外,紫禁城的雪停了,月光清冷。
霍雨浩知道,他的路还长。
但有了科学,有了心理学,有了预知历史的能力——
这个时代,将由他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