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秋月就来叫起:“四阿哥,今儿要去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可不能迟了。”
霍雨浩睁开眼,情绪感知自动展开——秋月的情绪是紧张的浅紫色。也对,皇后宜修表面慈和,实则狠毒,连宫女都怕。
“知道了。”霍雨浩起身,换上皇子常服。铜镜里,十二岁的少年眉眼清秀,但眼神过于冷静。他调整表情,换上恰到好处的“孩童恭谨”。
景仁宫前,已经来了几位嫔妃。霍雨浩一眼扫过去,情绪感知全开:
华妃年世兰,穿着艳丽,情绪色彩是嚣张的红色,但底层有恐惧的暗紫——她在怕年羹尧倒台的余波。
齐妃李静言,傻呵呵的橙色,真是“齐二哈”,没心机。
曹贵人,表面恭敬的黄色,底下是算计的灰色——她在找新靠山。
还有几个低位嫔妃,情绪大多是紧张的蓝紫色。
“四阿哥来了。”华妃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霍雨浩规矩行礼:“给华娘娘请安。”
“嗯。”华妃没多理他,继续跟曹贵人说话,“听说昨儿皇上又去承乾宫了?”
“是呢,熹贵妃娘娘真是得宠。”曹贵人附和。
霍雨浩心里冷笑:华妃在试探。他装作听不懂,乖乖站到一边。
皇后宜修出来了。一身明黄常服,笑容慈祥。但情绪感知显示:深沉的黑色,像墨汁一样浓稠的恶意。
“都来了?坐吧。”皇后在主位坐下,“四阿哥也坐。”
“谢皇额娘。”霍雨浩在末座坐下,位置正对皇后,方便观察。
请安流程开始,无非是问安、闲话。皇后看似关心每个人,实则每句话都在挖坑。
“华妃,你宫里那个余莺儿,听说病死了?”皇后温和地问。
华妃脸色微变:“是,那丫头福薄。”
“可惜了。”皇后叹息,“不过也省心,省得带坏宫人。”
这话暗指华妃管教不严。华妃咬牙,但不敢发作。
霍雨浩冷眼旁观:皇后在敲打华妃,也在试探各人反应。他低头喝茶,扮演“听不懂大人话的孩子”。
轮到问霍雨浩了。
“四阿哥近来读书可好?”皇后笑问,“皇上夸你聪慧呢。”
“儿臣愚钝,还需努力。”霍雨浩恭敬回答。
“听说你前几日送了熹贵妃安神香?”皇后话锋一转,“真是孝顺孩子。”
来了。霍雨浩心里一紧,但表情不变:“回皇额娘,那香是温太医配的,说能安神。儿臣见额娘夜里睡不好,就求了些。”
“温太医啊……”皇后点头,“他医术是好。不过四阿哥,你还小,这些事让太医操心就好,别累着自己。”
表面关心,实则在说“你手伸太长了”。霍雨浩听懂了,但装不懂:“谢皇额娘关心。”
皇后又闲话几句,才放众人离开。
走出景仁宫,霍雨浩松了口气。刚才那场请安,简直是心理战现场——每句话都有潜台词,每个表情都可能被解读。
“四阿哥请留步。”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安陵容。她今天穿着素净,情绪色彩是浅蓝色,混着不安的淡灰。
“安娘娘。”霍雨浩行礼。
“四阿哥……”安陵容欲言又止,“皇后娘娘刚才……她好像特别关注您。”
“皇额娘关心儿臣学业。”霍雨浩滴水不漏。
安陵容摇头,压低声音:“不是的。我听说……皇后娘娘最近在查各宫阿哥的功课,尤其关注您和三阿哥。”
三阿哥弘时,齐妃的儿子,比霍雨浩大几岁。皇后想扶持弘时?不,原著里皇后后来害死了弘时。那她现在……
霍雨浩突然明白了:皇后在找“合适”的棋子。弘历(霍雨浩)聪慧,但生母是甄嬛,难控制;弘时愚笨,但生母齐妃好拿捏。皇后在犹豫选哪个。
“谢安娘娘提醒。”霍雨浩真诚道谢。安陵容脸一红,匆匆走了。
回承乾宫路上,霍雨浩快速思考:皇后已经盯上他了,得做点什么转移视线。
机会很快来了。
几天后,雍正考皇子骑射。霍雨浩故意“失手”,从马上摔下来——当然,是计算好的角度,只擦破点皮。
“四阿哥!”太监们吓坏了。
“没事。”霍雨浩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雍正面前跪下,“儿臣无能,请皇阿玛责罚。”
雍正皱眉:“怎么搞的?”
“儿臣……儿臣昨晚没睡好,今儿精神不济。”霍雨浩低下头。
“为何没睡好?”
“儿臣……”霍雨浩欲言又止。
雍正挥手屏退左右:“说。”
“儿臣梦见皇额娘了。”霍雨浩小声说,“就是……孝懿仁皇后。”
纯元皇后,雍正的死穴。
果然,雍正表情微动:“梦见什么?”
“梦见皇额娘在哭,说有人害她。”霍雨浩继续编——也不算完全编,原著就是皇后害死了纯元,“儿臣吓醒了,一夜没睡。”
雍正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回去好好休息,骑射改日再考。”
“嗻。”
这次“摔马”效果很好。第一,让雍正觉得他“还不够强”,降低戒心。第二,埋下怀疑皇后的种子。第三,给了皇后错觉:这小孩心理素质不行,容易操控。
果然,之后皇后对他的态度温和了许多——从“警惕”变成“可掌控”。
霍雨浩继续布局。
他找到安陵容,教她一个“小技巧”:“安娘娘,您下次见皇后,可以试试这个——她说话时,您微微低头,眼神往左下角看,显得恭敬又不安。皇后喜欢这样的人。”
安陵容试了,果然皇后对她态度好了些。她更信任霍雨浩了。
接着,霍雨浩开始接触前朝。
通过甄嬛的关系,他“偶然”遇到张廷玉——雍正最信任的汉臣。情绪感知显示:深蓝色,正直,但忧虑。
“张大人。”霍雨浩行礼。
“四阿哥折煞老臣了。”张廷玉连忙回礼。
“张大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霍雨浩装出好学模样,“《资治通鉴》里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可怎么才能得民心呢?”
张廷玉惊讶:十二岁的皇子问这种问题?
“四阿哥以为呢?”他反问。
“儿臣觉得……”霍雨浩说,“得先知道百姓在想什么。他们怕什么,想要什么,然后对症下药。”
“如何知道?”
“观察。”霍雨浩举例,“比如看集市,百姓买什么、说什么、表情如何。再比如听官员汇报,不能只听好话,要听坏话——哪里闹灾了,哪里有人闹事了,为什么闹。”
张廷玉眼神亮了:“四阿哥高见。”
“只是瞎想。”霍雨浩谦虚。
这次谈话后,张廷玉开始暗中关注四阿哥。霍雨浩要的就是这个——在朝中埋下第一颗棋子。
同时,他也没放松后宫。
通过小安子的情报网,霍雨浩发现:皇后在偷偷联系三阿哥的奶娘,似乎在教弘时说些什么。
“说什么?”霍雨浩问。
“好像是……‘嫡子为尊’之类的话。”小安子低声汇报。
霍雨浩冷笑:皇后在给弘时灌输“我是嫡子(齐妃是侧福晋扶正,也算嫡?)该当太子”的思想。这是在捧杀。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嗻。”
一个月后,机会来了。
雍正设家宴,所有皇子、嫔妃都参加。三阿哥弘时喝了点酒,开始大放厥词:“皇阿玛,儿臣觉得……这太子之位,该立嫡立长!”
全场寂静。齐妃脸都白了:“弘时,你胡说什么!”
雍正脸色阴沉:“谁教你的?”
“没人教!儿臣自己想的!”弘时梗着脖子,“自古……自古都是嫡子继位!”
霍雨浩低头喝茶,嘴角微扬。皇后啊皇后,你这招太急了。
果然,雍正大怒:“放肆!给朕滚出去!”
弘时被拖走,齐妃跪地求饶。皇后出来打圆场:“皇上息怒,三阿哥年幼无知……”
“十二岁还年幼?”雍正冷眼扫过皇后,“朕看是有人教坏了!”
皇后闭嘴了。
家宴不欢而散。霍雨浩回到承乾宫,甄嬛在等他。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甄嬛问。
“三哥糊涂。”霍雨浩说,“皇阿玛最恨结党营私,他这话等于逼宫。”
“是谁教他的?”甄嬛眼神锐利。
霍雨浩知道她怀疑皇后,但不点破:“儿臣不知。但皇额娘今日为三哥说话,想必是心疼孙子。”
甄嬛深深看了他一眼:“弘历,你长大了。”
“儿臣永远是额娘的儿子。”霍雨浩表演忠诚。
那晚,他在日记中写道:
“皇后已入局,三阿哥废了(心理上)。张廷玉初步认可。下一步:接触果郡王,布局未来。”
“目标:一年内,让皇后彻底失势。”
“手段:心理学+预知剧情。”
紫禁城的夜晚,暗流涌动。
但霍雨浩知道,他已经从棋子,变成了棋手。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