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宿傩的困惑

回高专的路上，虎杖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复杂。

“真的在里面吗……那个诅咒之王……”

“情绪感知确认他在。”霍雨浩走在旁边，“现在在沉睡，但意识存在。你想和他聊聊吗？”

“聊？和宿傩？”

“对话是理解的第一步。”霍雨浩说，“而且，他刚才听到我的问题时，确实有反应。”

五条悟插话：“很有趣的理论。雨浩，你认为所有诅咒都能‘理解’？”

“诅咒由负面情绪形成。”霍雨浩分析，“恨、恐惧、嫉妒、孤独……如果能找到情绪的源头，也许能化解诅咒本身。”

“理论上可能。”伏黑说，“但实战中，咒灵大多是失去理智的怪物。”

“所以需要尝试。”霍雨浩看向虎杖，“就从宿傩开始。”

回到宿舍，霍雨浩单独找虎杖谈话。

“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个小实验。”霍雨浩说，“我会用情绪感知连接你和宿傩，试着和他对话。你愿意吗？”

虎杖犹豫：“他会不会控制我？”

“有风险，但我会在旁边。”霍雨浩拿出一个特制符咒——蝴蝶忍在鬼灭世界研发的“清醒符”改良版，“这个能帮你保持意识清醒。”

“好吧。”虎杖点头，“我也想……了解他。”

两人坐在训练场。霍雨浩将手按在虎杖额头，情绪感知深入——穿过虎杖温暖的金色意识，触碰那片暗红色的领域。

宿傩的领域。

“又来了，小鬼。”宿傩的声音在意识空间响起，“这次想聊什么？”

霍雨浩的意识投影出现在领域里，面对坐在骸骨王座上的宿傩。

“聊聊你。”霍雨浩说，“千年了，你一直在愤怒。但愤怒应该有原因。”

“原因？”宿傩嗤笑，“人类背叛我，畏惧我，想封印我。这还不够？”

“不够。”霍雨浩摇头，“那是最开始的愤怒。千年过去了，为什么还在愤怒？愤怒成了习惯？还是……你忘了怎么不愤怒？”

宿傩沉默。领域里的骸骨山微微震动。

“……你懂什么。”最终他说，“你活了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我活了一千年，看人类一代代重复愚蠢，互相残杀，制造诅咒……他们不值得拯救。”

“所以你选择成为诅咒之王，成为他们恐惧的对象？”

“是。”

“但你不快乐。”霍雨浩一针见血，“你的情绪色彩里，愤怒底下是……无聊。千年的无聊。”

宿傩猛地站起，咒力爆发：“闭嘴！”

但霍雨浩没退：“被说中了？你杀了一千年，毁了一千年，但什么都没改变。人类还在制造诅咒，还在恐惧你。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宿傩冷笑，“我需要什么意义？强大就是意义。”

“那为什么刚才，在我问‘你为什么愤怒’时，你停住了？”霍雨浩向前一步，“因为千年来，没人问过你这个问题。没人把你当‘可以对话的存在’，只当‘该祓除的怪物’。你孤独吗，宿傩？”

领域剧烈震动。宿傩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某种复杂的扭曲。

“孤独……哈，诅咒之王会孤独？”

“会。”霍雨浩说，“因为你曾经也是人。人需要连接，需要理解，需要被看见。变成诅咒后，这些需求还在，只是扭曲了。”

宿傩坐回王座，手撑着额头。很久，他才说：“……你是个怪胎。”

“谢谢夸奖。”霍雨浩微笑，“那么，愿意继续聊吗？作为交换，我帮你收集所有手指。”

宿傩抬头：“收集手指？让我变完整？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选择。”霍雨浩说，“恢复完整力量后，你可以继续当诅咒之王，毁灭世界——但那样你会继续无聊一千年。或者……试试别的。”

“……别的？”

“比如，用你的力量做些有趣的事。”霍雨浩说，“救人，净化诅咒，甚至……教虎杖怎么用你的力量。总比无聊强。”

宿傩盯着他，突然笑了：“有趣。好，交易成立。你帮我收集手指，我配合你……‘聊天’。但别指望我会变好人。”

“不指望。”霍雨浩说，“只是给你选择的机会。”

意识连接断开。霍雨浩睁开眼睛，看到虎杖正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样？”

“聊得不错。”霍雨浩擦掉额头的汗，“宿傩同意合作了。”

“合作？！”

“收集手指，让他变完整。作为交换，他会教你使用咒力，也会配合我的研究。”

虎杖震惊：“这……能信吗？”

“不完全信，但可以试。”霍雨浩站起来，“明天开始特训。你要学会控制宿傩的力量，我要学会理解诅咒的本质。”

第二天，五条悟安排了第一堂实战课：对付一只三级咒灵，在废弃医院。

“规则：不准杀死咒灵，要‘净化’它。”五条说，“雨浩，看你的了。”

废弃医院阴森森的。咒灵是个哭泣的女鬼形象，由“医疗事故的怨念”形成。

钉崎握紧锤子：“直接祓除不就好了？”

“试试新方法。”霍雨浩走向咒灵，展开情绪感知。

女鬼的怨念很清晰：她是三十年前死在这家医院的护士，被误诊，被家人抛弃，孤独死去。怨念凝聚成咒灵。

“我知道你的痛苦。”霍雨浩开口，“被误诊，被抛弃，孤独死去……这不公平。”

女鬼停止哭泣，看着他。

“但你的怨念伤害了无辜的人。”霍雨浩继续说，“那些来这里的探险者，他们没伤害过你。你的愤怒用错了对象。”

女鬼发出呜咽声。

“我可以帮你净化怨念，让你解脱。”霍雨浩伸出手，“愿意吗？”

女鬼犹豫，然后慢慢飘过来，碰触霍雨浩的手。霍雨浩调动情绪能量，将温暖、理解的情绪注入咒灵体内。

女鬼身上的黑气开始消散，面容变得平和。最后，她微笑，化作光点消失。

“……这就完了？”钉崎目瞪口呆。

“完了。”霍雨浩点头，“她解脱了。”

伏黑皱眉：“但这样效率太低。战场上哪有时间对话？”

“所以需要训练。”霍雨浩说，“快速感知咒灵情绪，快速找到关键点。而且，不是所有咒灵都能净化，有些已经彻底疯狂，只能祓除。我们要学会区分。”

五条悟在旁边记录：“有意思。情绪感知术式的实战价值……很高。雨浩，你愿意教其他同学吗？”

“愿意。”霍雨浩说，“但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一个月，霍雨浩制定了“咒灵心理学”训练计划：

第一周：学习基础情绪感知。

第二周：分析常见咒灵情绪类型（怨恨型、恐惧型、嫉妒型等）。

第三周：实践净化技巧。

第四周：团队配合——一人在前方对话，其他人在后方准备祓除（如果净化失败）。

虎杖进步最快，因为宿傩在体内嘀咕：“左边那个咒灵是‘贪婪型’，用‘满足感’情绪净化……啧，你们人类真麻烦。”

“宿傩，你懂这些？”虎杖惊讶。

“活了一千年，什么情绪没见过。”宿傩哼了一声，“继续练，别停。”

伏黑和钉崎也从怀疑变成半信半疑——因为他们亲眼看到，几个原本要祓除的咒灵，被霍雨浩净化后真的消失了，而且没有怨念残留。

一个月后，五条悟带来新任务。

“姐妹校交流会要开了，京都校那边听说我们有‘会聊天的咒术师’，很有兴趣。”五条咧嘴笑，“雨浩，准备上台表演吧。”

霍雨浩知道，这是机会——向整个咒术界展示新理念的机会。

但危险也随之而来。

任务前一天晚上，霍雨浩在宿舍写日记时，突然感知到异常情绪——在学校结界外，有个浓烈的恶意在窥探。

不是咒灵，是人。情绪色彩是……深紫色，混着算计的银色。

羂索（脑花），来了。

霍雨浩立刻通知五条悟。五条瞬移过去，但对方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纸条：

“有趣的新苗子。期待你在交流会上的表现。——夏油杰”

“夏油杰？”五条皱眉，“不对，他已经死了。”

“身体是夏油杰，但灵魂不是。”霍雨浩说，“情绪感知显示，身体和灵魂不匹配。”

五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看来有老鼠混进来了。有意思。”

“要取消交流会吗？”

“不，继续。”五条眼神锐利，“正好看看，谁会跳出来。”

交流会，变成了陷阱与反陷阱的战场。

而霍雨浩，已经准备好用心理学，给这个世界的阴谋家上一课。

理解不只是救赎，也是武器。

他用得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