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了。”我抬起头就见上元仙子站在桌前,她依然是跟我当初见到的一样清冷动人,我笑着点了点头,“邝露姑姑您也早些休息吧,堂樾想去看看魇兽。”我是天帝,但我只会在上元仙子面前称自己为堂樾。
我沿着璇玑宫的路走到了落星潭的彩虹桥边,一瞬的恍惚我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与紫色的身影在那里喝酒,我急忙跑过去,哪怕跌倒也依旧向着那个石桌而去,我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因为我怕,我怕我一张口他们就不见了。
幻影终归是幻影,我靠在落星潭的石头边,将双脚深入水中,水很凉但我不怕,因为我是水凤凰,更因为这里是以前他常来的地方。“呦呦。”魇兽的声音传来,我回到岸边抚摸着它。
“它怎么还不会化形,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化形的方法吗?”我头也不抬问跟在魇兽身后是原身的穷奇。穷奇化为人形,他没有对我行礼,我也不怪他,我知道他只对一个人行礼。我听见穷奇说,“不化形也好,这样也不会有那么多烦心的事情。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带着它回去了。”看着穷奇抱走魇兽这里又是我独自一人。
我很想叫住穷奇,我很想再问一次我这数百年来问过的问题,即使我知道他不会说的。确实他的血契早就在我大伯殒身的那一刻消失了,他可以带着魇兽离开天界,但最后没有走,甚至跟邝露姑姑一样留在了我的身边,帮助我辅佐我,有很多反对我为帝故意找事情的人都是他去处理的。
想到此处我不得不佩服另一个父亲的神机妙算,没错就是另一个父亲。我也是偶尔才得知最开始穷奇并不是我大伯的灵兽,而是四处作乱的凶兽,他是被另一个世界的旭凤收为了灵兽,在那个旭凤回去后便将灵兽的契约给了我大伯。
我回到紫微宫,化为原身窝在锦被中,我好想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好想让他抱抱我给我梳梳毛。很奇怪是吧,明明天帝的母神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恐怕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那个留在人世的母亲,而是我的大伯,准确的说他才是我的娘亲。
我叫堂樾在儿时真身是一只白鹭,我与爹爹娘亲一起生活在人间,我很开心我的爹爹娘亲是如此的恩爱,他们是如此的爱我。我整日里跟着娘亲和爹爹游玩,爹爹会教我功课,而娘亲则带我去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夜空下,爹爹教我认识各种星星,我其实挺不解的为什么爹爹是魔尊但是对星星这么了解,可是这种疑问一会就消失了,因为我觉得我好像很喜欢它们。而且娘亲说管理星星的人是一个非常好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娘亲说的时候爹爹神色好像很落寞。
后来我见到一个人,他很好看说是我的大伯,其他人都叫我小鹭唯独他一直唤我堂樾,或者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我跟他很是亲近,亲近到我娘亲都有得不到殊荣,比如给我梳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