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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斯汀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位神明的想法。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从他决定使用禁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沉默良久。

淡淡舒了一口气，像是妥协般问道“既然这样…那我能否再次向你许愿。”

神明“…当然。”

“那好。”说着，贾斯汀双膝跪在这片白洁之地上，仰望着高洁的神明。他那张因病苍白的脸上，一对充斥着坚决的金色瞳格外醒目。“我在此向你许愿，让他…忘了我。”

最后三个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神明听后片刻的沉默。以为贾斯汀要违背先前所立契约，她那张不染尘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表情。“让他忘了汝，汝先前订下契约的代价要如何实现？”

神明周身的威压渐渐侵入贾斯汀的四肢百骸。 “你不是一直在让他痛苦吗？难道这不算是代价吗？”贾斯汀无奈又愤怒的压制在心头汹涌的情绪。

他无奈，是因为自己有求于她。

他愤怒，是因为神明自以为是的好。

“那不过是警告。只有等他死了，吾才能真正获得他的情绪。”

“拿我的。”没有片刻犹豫，贾斯汀脱口而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答应我请求。”

“既然汝这般坚决，吾身为神，没有不应的道理。”她稍带停顿“不过，吾现下已有躯壳和生命。你既要替他，那么等你死后，吾也将获取你情绪。”

“好，你拿去就是了。”说罢，只见神明再次召唤出神契。

已经签过一回，他现在也是轻车熟路。

签完后，眼前有些模糊。他逐渐看不清神明的脸。只听到冥冥中，神明的声音“达成契约需让他亲手杀了汝，再之后先前所立契约便会解除。等汝死后，生生世世，不入轮回，永远成为吾之奴仆…作为违反契约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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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飘了进来，慢慢的落下，细碎的尘埃，粒粒分明。

他能模糊看到身边的人。少年单手撑着头，在床边微微阖眼。细碎的银发垂在脸颊两侧。睫毛随着一呼一吸间，微微颤动。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它洒在少年白净的脸上，透出血色的红晕。来自少年的清香，弥漫在贾斯汀的呼吸中。

贾斯汀努力的看清眼前的人。

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去触碰，却停在了半空中。可能就像这晨曦的光一样，即使就在眼前，伸手也无法抓住。

他缩回手，才渐渐感觉到了刚才因为欣喜所忽视的疼痛。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死死的压着他。

他认命的阖上眼，水珠自他的眼角留下，润湿了他的睫毛。

不是疼。

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