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满头银发,眼神狡黠的看着一旁拍戏的闷油瓶,他的眼睛好像长要长在闷油瓶身上一样,一动不动的。
他眼中的欲望太过明显,就好像要把闷油瓶生吞活剥一样,我顿时有种恶念闪过,娱乐圈这个环境不像表面那么和谐,背后的黑幕我多少了解一些。如果这老人敢动闷油瓶,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察觉到这一点,我立马惊诧的打断了这个念头,看着胖子。
“胖子,你说,如果现在我想搞垮裘德考有多大成功的机率?”
“?”胖子震惊的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种异常的喜悦。
“天真,你说真的?”胖子观察了一下周围,将我带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小声问道。
“嗯”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看着谨慎的胖子,不由地也有些紧张,毕竟裘德考这人看起来就是个十分精明的人,我现在若真想对付他,可能真是拿鸡蛋碰石头。
胖子看了我一眼,轻声笑道,
“天真,你还真是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呐。那裘德考在这权利很大,你看这里这些人都是他带过来的,灯光师,摄影师……还有,你看那边那个女的,她叫阿宁,是这次的副导演,这女人可不好惹,功夫不错,够冷静,而且她是裘德考身边的人,你现在啊,连她都比不过,裘德考就更别提了”
顺着胖子的眼神,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感觉身形有些熟悉,仔细打量,终于想了这股熟悉感到底由何而来,这不就是刚刚那个旗袍女嘛!这么年轻就可以担任副导演?
胖子仿佛看出了我的震惊,嬉皮笑脸的勾上我的肩。
“ 天真,没事,你现在不行,以后绝对可以,胖爷我相信你。我早就他娘的看这帮鳖孙不顺眼了,到时候你叫上我,胖爷我有钱去捧个钱场儿,没钱去捧个人场儿”
“天真,我……”
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突然他的电话响起,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立马把我扔下自己跑去接电话了。
这时我看见闷油瓶结束拍摄朝我走来,我立马忽略了胖子,瞄了周围一眼从桌子上拿起一瓶水。
“小哥,辛苦了”等他走近,我把水递给了他,他接过之后没有喝,定定的看着我的,
腰!
我立刻伸出手遮住了那只小鸡,强装镇定的看着闷油瓶。
“小哥?你拍完了?”
这真的太丢脸了!等会一定要找服装师商量商量,换个地方绣。
我咬紧牙关镇定的看着闷油瓶,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谁知闷油瓶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得看了一会,然后打开瓶盖喝了口水,然后看着裘德考的方向。
一旁的裘德考在打电话,距离太远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但他此刻神情严肃,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随后他立马挂断电话,把那个叫阿宁的女人叫到他跟前,说了几句话后,带着几个人快速离开了拍摄地,然后就听见阿宁说,
“现在这里,所有人,听我的”
我看着裘德考离开的背影,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这老头终于走了,敢觊觎我们小哥,还用那种眼神,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至于
这个阿宁,看起来还不错,就是她看起来这么年轻,不知道她有没有能力导好这部戏。虽然心有怀疑,但能得到胖子那样表述的女人绝对不简单,所以我也不必太过担忧。
当我再回头看闷油瓶的时候,就看见他看着裘德考离开的方向发呆。
“怎么了?小哥”
“那个人,我认识”
“你认识?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我惊喜的看着闷油瓶,压抑住想要奔上去握紧他的手询问一切的欲望。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闷油瓶的过去,我总是充满了好奇心。
当我激情高涨的想要听下去的时候,他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没有”他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涣散,看样子也在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裘德考这个人。
看见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我又心疼又无奈。
记得在医院里他刚醒来的时候,就要去寻找自己的记忆,如果不是当时我和他在一个病房,我还真害怕他一声不吭的离开。
听胖子说,他出去买饭想给我改善改善伙食,我当时睡得很熟,等他回来后却发现闷油瓶的床上空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医院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闷油瓶,一回病房,却发现闷油瓶坐在我的窗边静静的看着我。
胖子说,当时闷油瓶的眼神是很安详的,他说那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人身上的,我曾问过胖子,对闷油瓶的过去他到底了解多少,可胖子说他也不知道,只是说他这种性格的人是不会轻易露出那种表情的。
也许是当时听胖子说了这一番话,闷油瓶的性格,讲真的并不讨喜,他这个人太过沉默。按胖子的话分析,以闷油瓶的性子,如果当时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会悄无声息的离开。
我突然意识到对于闷油瓶来说,认识不久的我也许是他内心最特别的一个。
又或许是听胖子说“逆行性遗忘综合症”会让人不断失忆的时候,也可能因为看到失忆后的闷油瓶想要找回记忆的那种执着。
对于闷油瓶由好奇又多了一层心疼,也多了一分喜欢吧,如果说之前的闷油瓶更多的是生人勿近的冷淡,那么失忆后的闷油瓶则多了几分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