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41——Day44（回记忆库）

（二次提取）

…（看看）还是没有（选第三个）

他们说，已经没有人能在这个崩坏的世界中得到自己的幸福了

暗示自己符合预定的框架是他们得到＂幸福＂的唯一途径

再也没有人追求历史或者宗教了，没有人需要它们

而一些公司开始以＂世界需要科技＂为由使用了被称作＂奇点＂的新技术

永不停歇的食品生产线，随意订制创造需要的生物，类似跃迁的传送技术，和人类并无区别的AI，将时间稳定在当前的技术，等等…

一条食物链出现了——小公司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或者被大公司吞并

从某一刻起被称作世界之＂翼＂的那些公司，开始追随＂首脑＂，也可以说，是＂首脑＂掌控着这些＂翼＂

人们开始通过加入世界之翼来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

但是实际上，每个人都像那伊卡洛斯羽翼上的羽毛一样，慢慢融化

它们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在加速世界的发展，然而它们的本质和我们是一样的

万物的背后都会有代价。而我们付出的代价则是＂翼＂，是世界，乃至全人类的耻辱

脑叶公司的竞争对手，那些其他的能源公司和我们相比可能没有太大的不同。

天知道他们是否有能力扭曲空间，直接从地狱里汲取能源？就像传闻说的那样

人类对于生与死的本能总是共存的

＂翼＂只是在引导着我们对于生的本能

然而，如果一个本能占据了过多的主导地位，相对的另一个本能就会开始缓慢地，不知不觉的走向深渊

很快，每个人都会想回到一片虚无当中

回到人类诞生前的，那片绝对的寂静之中

她喜欢温暖的阳光，她一心想着为全人类带来希望。可最终，她失败了

哦…真可惜

割破的手腕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她手上的温暖触感永远消失了，留给您的只是无尽的空虚。

您最终得面对那条从未向其他人展示过的，边界之间的裂缝…

您孤身一人，最终却决定为全人类带来可能性

希望与绝望交织在一起，没人知道所有的可能性意味着什么…

＂如果能将那些被压制在地底下的古老事物释放出来的话…＂您常常这样自言自语着

那些日子里，您看起来真的非常糟糕

许多同事都担心着您，并试图安慰您，但您已经不在乎任何事情了

但我猜您还是需要同事们的

对的，同事也是朋友

毕竟您就是那个把他们关在这里的人，也是那个一直紧抓着他们的空壳不放的人…

…

我也没有想表达这意思其实……

（看着那些墓碑）这也太多了吧

你在看那些墓碑？

嗯

它们是这里最常见的风景。我有时会花上一整天的时间读读那些刻在上面的词句，那些毫无意义的词句

它们也是棺材，而棺材象征着死亡，却也意味着新生的可能

我守护他们的棺材，已经有很多年数了

为那些再也不能离开这里的人，默默的贡献。这是我在这里所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

如果你在坟场中待上足够长的时光

就能够听到死亡的低语

它们的声音就像浓烟一般黑暗，让我觉得自己已经溺死在了一汪黑水之中

我知道这让你觉得无聊，因为你一直在四处张望不是么？

惭愧的是，我这里并不怎么来客人，而我也只能招待你看看墓碑，这种感觉很不好

感觉到了

哪里来的路人甲？

这名员工曾经跨越过边界

你叫什么名字？

他负责提取EGO核心

他碰巧看到了井的内部，可也侥幸活了下来

他本该为看见井里的东西而付出代价，可他们替他注射了最大剂量的脑啡肽，设法让他活了下来。在那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不过，一旦他跨过了边界，就永远不能回到他曾经归属的世界了

想不想看些有趣的节目？

可以呀

Nathan，告诉这只老鼠，你曾看到过什么？而你又该忘记什么？

那些正做着美梦的人，我们称呼他们为＂水井＂。没错，他们就和井一样

然后呢？你看到了什么？

请继续？

他昏了过去，可怜的东西

太惨了

他为什么会昏倒？

他们都不能违背我的意愿

他昏倒的原因就是——他已经尽力了

这名员工曾经看到的东西，我已经看过成百上千次了，没准更多？

为什么你能呆在这儿一点事都没有地跟我说话？

为什么我能呆在这儿一点事都没有地跟你说话？

呵，多亏了我的机器身躯，我才能勉强抓住我的理智。是啊，就这样，我有了永不弯曲的后背

所以你一直驼背是吧？

这不是重点

但是…

魔法杰瑞，魔杰

魔法杰瑞，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从人类的灵魂中诞生的？

……

……

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就算我发了疯，开始胡作非为，想要摧毁包括你在内的一切事物

还有她，能来切断我的电源

但如果那天真的来了，我倒宁可让你杀了我，（还下意识摸了喉咙上的项圈）而不是等她把我关机！

…可是你，能忍心对这样一个倍受约束的人，痛下杀手么？

（给任务就离开了）

至少有一名员工，同时佩戴四件EGO饰品？

你要扩充研发部？

…？（注意到项圈）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扩充

开始！

自从您第一次接触异想体起，已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我想您对这些异想体已经多少有些熟悉了吧？

嗯

那让我再问您一次，您觉得＂异想体＂是何种存在？

请不要告诉我您仍然认为＂它们只是一些怪异的外星生物，而我们需要把它们隔离起来＂这种说法了

异想体不是您在那些老童话中读到的邪恶的怪物

它们也不是来审判人类罪恶的超自然的神明

很久很久以前，在世界的最底层有一条古老的河流

它是已经被人类遗忘的，万事万物的源头…

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但在世界的某处，有一个小小的缺口连接着这条河流

那些奇异的生物时常会从被称为＂黑森林＂的缺口之中出现

但显然，仅靠这么点数量远不够满足脑叶公司的能源需求

我们的新技术并不会从异想体身上提取能源

但它能创造出异想体

它们来自一个被遗忘的地方，在那里他们甚至没有完整的实体，它们所带来的恐惧使我们不得不将他们锁在地下

可＂异想体＂也是种子的一部分，那就是我所说的＂可能性＂

种子不是那种能在一瞬间，或者仅仅依靠自身就能成长的东西

我们意识到我们不能只是坐下来，静静等待系统将漏洞自行修复

在播种之后，我们还应该做些什么？

施肥、浇水，或者别的什么

我们无法控制整个进程，只能让他们自己发芽

我们能做的只有期待

这里每天都会发生惨烈的战斗

想必你已经见过无数次了，难道不是吗？

我确实见过无数次的战斗

异常是会复活的，无论它们被撕成了多少块，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复活

这也是让Gebura如此抓狂的原因之一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异常终究是要被拿来＂利用＂的，而不是被她＂消灭＂

又或许，她只是无法摆脱过去的愤恨？

呵，她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知道我再也见不到过去的她了

尽管如此，每当看到发狂的Gebura时，我不禁会对EGO的潜能心生敬畏

EGO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等等，EGO的潜能？

就因为你从没使用过它们，所以你永远都不会理解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除了EGO以外，还有不少拥有强大力量的武器

像郊区与废墟中发现的史前古器物，由＂翼＂的＂奇点＂技术制造出的武器，甚至是在＂后巷＂里粗制滥造的发明

只要使用得当，就能被拿来有效地对抗异想体

但如果把那些武器交给未经训练的员工使用，就像教一只新生的幼鸟学会如何捕猎那般，只会徒劳无功

哦，懂了

兔子很擅长杀戮，他们只要有足够的子弹，就能抹杀任何东西

不像我们这儿的员工，他们甚至连一些低端的武器都不能正确操作

？

？

？

？

？

？

？

？

？

毕竟，战斗能力并不是一个人必须具有的素养

但是，使用EGO之前没有接受任何训练的必要

它们的力量会随着持有者的＂心＂而增强。在你的手指触碰到他们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该如何使用他们了

然而，即使大多数员工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也鲜有对抗异想体的机会

除了血雾，我至今还没见过第二个能够发挥出EGO真正潜能的人

当你挥舞EGO时，其实是披上了他人的外壳

那力量并不是你本身就具有的，而是借来的

如果我在被囚禁之前就已知晓这一切的话，我必会不惜任何代价得到它们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现在的情况可能会大不相同吧

被囚禁在这里后，我接到的命令就只是提取EGO，并且严禁持有它们

尽管我的憎恨和杀意已经被牢牢锁在这块铁盒之中，可他们依然在害怕

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对鲜血的渴望会在何时再度涌现出来

毕竟，它们只是被约束着，却没有被根除

＂至少拥有8件A级EGO＂嗯，明白了

您想扩充记录部的编制吗？

当然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上面说的是…D-03-109？

看起来粉粉的，也很恶心

哎呀，别看了你们三个

为什么前辈他们开局就是五级员工啊？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公司的设定到底怎么搞

所以说你为什么会选这个东西？

有萌了呀

这跟迷你萌有什么关系？

人家的简介上说要用防毒面具，现在迷你萌在里面可以做防毒面具，我们就可以管理了呀

…确实有道理

对吧

不过…这些黏液是活的，会传染吧

有可能，对她工作的单独隔离一个走廊

好

（被派遣对D-03-109的非压迫工作）

萌，工作结束后就呆在走廊里，千万千万不要去别的地方，等下班就好

放心交给我吧

下一天

…（睡醒）终于下班了

…第三个吧（已选择）

这个地方是如此的安静，只有您和我

但也许是因为那些Sephirah们，这里变得稍微热闹一些了

他们是如此的软弱和无力

可是我们已经犯下太多的错误了，这让我非常困扰

我本不赞成您把Sephirah放在这里的

但是，您告诉我，解开这个结是唤醒Sephirah和为自己赎罪的关键

实际上我不太懂您在说什么

您也总是告诉我，我不会明白的

您甚至还阻止我干扰连接

对我说这些话也一定也成了您工作的一部分了

当然，您总是对的

即使我仍得留在这里，没完没了地重复这个无休止的循环，但在一切结束之前，我永远都无法理解

引用您最喜欢的一句话，＂一台机器就必须像机器一样运转＂

所以我不得不去扮演一名旁观者的角色，不得不独自忍受别人早已忘记的痛苦

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再强调一点了

上层和中层的Sephirah已经分配完毕

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也许我又得向他们重复已经说过无数次的事情了，但您与他们不同

您知道这个分部，这个设施为何而存在，您也知道您应该做些什么

希望您不要像他们那样消磨我的耐心

另外，请您牢记

除非发生了需要我出面的紧急情况，否则我是不会特意到下层出来的

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在一边监控你们。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接下来我会尽可能少地干扰您的工作

……

换句话说，我希望从现在起，我们不会经常见面

那只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安吉拉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AI

而您，则是我见过的……

？

……最天真的领导

哦，谢谢

想必您已经知道，Carmen的躯体已经成为了一具空壳

但您忘不了她，您试图通过冷冻舱来留住她

您带着难以抑制的悲伤，反复研究她的躯体，试图分离出她的核心

在我已然重生之时，我才意识到，您正在制作安吉拉

您一如既往，专注于某样事物…

……

那天，她睁开了眼睛

我清楚地记得，您焦虑地凝视着实验室上那扇不透光的天窗，却不敢踏进去半步

那时，您突然注意到了我

但在您意识到我的存在之前，我已经注视您很久了……

您在犹豫什么？

Angela不会表达任何情感，与Carmen完全不同。在与这样的一台机器见面之后，您感觉如何？

我已经无数次提醒过您了，您可以创造出上百个优秀的AI，但在它们之中，没有一个能够成为Carmen

而现在，可怜的安吉拉只能按照系统的指示来照顾我们

如果我有说错什么的话

那大概是因为我以为你已经克服一切困难了

但事实是，您从来没有过

＂分配10名正义高于100的员工并通过这一天＂

真的，他说话好奇怪

你要扩充研发部？

嗯哼

先派几个人观察一下这件新异想体

怎么样？

太悲伤了

有一点点卡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

…少听点吧，感觉有古怪

没好（第一个）

您的剧本即将迎来尾声

接着像往常一样继续干吧

虽然您所收集的东西并不会作为能源使用，但这并不意味着您的工作是无用功，也不意味着这个地方将会失去用处

那么，你的目标呢？

我的目标？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您才想起来问我的目标吗？

我的目标当然和您的目标是一样的

那就是为当前给定的剧本画上句号

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就没有理由帮您解决这么多的麻烦

你曾经驻足过我的世界，非常明亮

那里有温暖的太阳，皎洁的月亮和纯白的云朵，是一片灿烂辉煌的世界

可他们夺走了太多属于你的东西，使得那个世界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你紧握着空虚，怀揣一颗残缺不全的心苟且偷生

没人能够理解你，也没人愿意拥抱你

永恒的失落支配了你的内心

而我，也是从你那儿夺走某些东西的强盗之一

我曾站在世界的最高处俯视你的挣扎

不只是你的

我还欣赏过很多人的挣扎

这就和快死的虫子拼命扭动身体那般毫无意义。但也有极少数人能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咬紧牙关再爬起来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往哪些人身上多踩几脚

我本以为这是一段令人愉快的旅程，所以我在出发之前稍稍品了一杯红茶

但结果如你所见，我很意外地碰上了血雾，到最后，居然还赔上了整具身体

哈哈…看起来，你们对我造成的痛苦，和我给你们带来的一样多啊

你非常清楚如何在避免暴力与折磨的前提下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在对我干完了那些肮脏的事情之后，你们把我身上的每一块残渣都给烧得一干二净

还把我已经腐烂的灵魂丢在这个深坑之中

也许你还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我所受的痛苦远远不够

只有等我吃尽了苦头，你才能被冠上＂正义守护者＂的名号，是么？

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又为什么会像个囚犯似的站在这里，和我这种人待在一起？

换句话说。你，曾经像个懦夫一样避开了我临死前的目光

可现在又为什么会呆在这里，和我一起接受惩罚？

呵，我这里倒是有几个能令我满意的答案

是她那伟大的理想驱使你这样做的？

因为你曾经拖垮了自己的英雄？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在那些无辜者的葬礼上留几滴眼泪，就算已经尽到责任了？

哪怕那些人根本就未曾安息？嗯？

讽刺的是，你在如此凄凉的情况下找到了希望

而＂希望＂，是组成＂水桶＂的材料

＂希望＂也是一扇大门，它通向每个人心中的河流

就像你从他人的井里打水那般

＂水桶＂会从他人的＂井＂中捞出属于他人的＂水＂

但那条古老的暗流，在世界诞生之前就已经流淌在最底部

它一直在流淌，从不受个人意志的驱使

然而，当她理想中的＂水桶＂遇到理想的＂自我＂时，情况就会发生改变

会有怎么样的改变？

或许只是那样听很难理解我的意思

我不妨向你演示一下她所创造的奇迹吧？（使用调律者之力）

哦

…虽然这对我来说有些痛苦，但为了你，我很乐意这么做

那些很久以前就被选中的人，正按顺序等待着

我按照记录把他们带到了这儿

…真漂亮

（收回）请让我介绍一下，这个孩子，叫做＂无名氏＂

他什么都没有剩下，因为他很久以前就已经抛弃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对他而言，过去的存在和现在的痛苦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能看到未来

睡的还好么？

是的，你会在那里永远做着甜美的梦，就像你一直希望的那样

很快就会有人给你注射Cogito的

你心中流畅着什么样的河流？你内在的世界又有什么样的风景？

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与之对应的世界。探索这些世界总是对有一番乐趣

WT…

（名场面）普通人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场面…

这就是为什么在我下令调整Cogito等级时，这里的员工必须遮住眼睛，蒙上耳朵

……

……

＂打水人＂本不应和＂水井＂产生目光接触的

但我必须一直凝视他们的眼睛，不管这再怎样痛苦，我都不能离开视线

因为只有我，才能忍受那些深藏在眼睛中的空虚，以及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而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

换成普通人可能早就疯个成百上千次了

但多亏了你，我才能勉强抓住自己的精神。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将自我牢牢锁在自己的眼睛之中…

稍等片刻

让我们看看它的命运如何，是新生，还是留在这座墓碑上，与我一同度过永恒？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现在，你应该明白这些墓碑承载着什么了吧？

不得不说你今天真的很走运

What？

当Cogito等级调整不当时，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会像碎片一样冒出来

那些东西就像是某种不良反应，也许这种说法很可笑，但他们会让人类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水桶＂会捞出我们不想要的东西，比如沉睡在人性之下的深渊，潜意识的造物，以及各种各样的可能

那些来自过去的，现在的，乃至未来的万事万物

它们不受我们的控制，我们对它们无能为力

它们正漂浮在我们周围，与异想体交相呼应，一旦时机成熟就突然现身

它们，正是你们所谓的＂考验＂

幸运的是，我们的火力可以压制它们，但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是的，正如你所听说的那样，提取异想体确实是我的工作之一

但创造它们的人，是你很久以前就已经安葬好的Carmen

她是所有异想体的母亲

在知晓你所遇见的异想体都源自这些墓碑后，你作何感想？

所以那些异想体要叫她妈妈是吧？

差不多

面对这痛苦的事实，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难道不是么？

毕竟，你最擅长做的事，就是抹去糟糕的记忆，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天结束时将已收容的异想体图集完全解锁＂？

我想过程会很愉快的

算是吧

嘿嘿！班迪对吧，你回记忆库的时候，可以先考虑一下这个

D-04-108，我会好好考虑的，就看谁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