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长转身离开,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
薄川立刻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往沙发上一坐,长腿随意搭着,毫不掩饰地吐槽:“他这人是不是一直都这样?没心没肺,吊儿郎当,就没人管管他?”
顾延年指尖轻点桌面,神色淡淡,压根没放在心上:“我都不管我哥,你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薄川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加重,一脸不爽:“可是他未婚妻是我姐啊!”
顾延年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意味深长,慢悠悠哦了一声。
他何尝不清楚,薄川这是心疼自家姐姐,怕姐姐受委屈、被怠慢。只是这种家事,他不好多掺和,也懒得掺和。
见他懂了,顾延年才顺着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中肯地说,“那确实,是他的不对。”
薄川这才脸色稍缓,满意地点点头,不再揪着这事不放,拿起桌上的体检报告单递过去:“算了不说他,说你的体检报告。”
“体检结果出来了,指标一切正常,各方面都很完美,没任何问题。”
顾延年微微颔首,沉默几秒,忽然抬眼和薄川对视,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却藏着用心:“你这边,能不能顺便给邵郁也做一套全面检查?”
薄川是他专属家庭医生,这种小事根本不算事。
他挑眉一笑,爽快答应:“当然可以,你一句话的事。”
话题无意间拐到感情上,薄川自己先叹了口气,慵懒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带点自嘲:“我初恋那边,信息永远只回最下面那一句,多一个字都没有。”
顾延年没插话,就安静听着,摆明了看戏,没半点要点评的意思。
薄川自己说完,自顾自烦躁。
顾延年这才轻飘飘丢给他一句:“祝你好运吧。”
另一边,市八中的教学楼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在课桌上,落在邵郁垂着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这节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拿着粉笔飞快演算,板书写了大半块黑板,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老师低沉的讲课声。
邵郁端坐在座位上,面前的数学课本摊开着,草稿纸上也写了两行公式,可眼神却始终有些涣散,注意力压根没落在黑板上。
学校明令禁止学生带手机,他手腕上只戴了一块简约的电话手表,金属表壳被他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触感一点点传来。
他时不时会不动声色地抬抬手腕,瞥一眼手表屏幕上的时间。
寻思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一节数学课还没讲完。
邵郁叹了口气还是把注意力放回课堂上,认真看着黑板,拿起笔来开始记笔记。
白亦泽当初为了他来的八中,他们俩是同桌,要没有军训停电那档子事,估计两人这会正有说有笑呢。
可惜邵郁还不知道要怎么主动和白亦泽开口解除这个误会,这不白亦泽的笔滚到邵郁桌上。
邵郁下意识缩回手,白亦泽也没看他,捡起笔来继续边听边写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