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郁怕被人看出异样,还是绕去了一趟超市,随便买了点面包和牛奶,便拎着东西回了寝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鹤祁深坐在椅子上吹头发。
白亦泽早就洗完澡上了床,见他进门,立刻起身看向他:“小郁,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的目光落在邵郁手里的塑料袋上,来回打量着,看得邵郁心里一阵发慌。
这个点回寝室,确实太晚了些。
他和顾延年打完电话,又在操场独自走了好几圈,直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去超市买了东西。
不会……就这样被拆穿吧?
邵郁把零食放到桌上,声音轻得有些小心翼翼:“军训出了一身汗,我就出去吹了吹风,顺便买了点东西。”
“真的吗?”
鹤祁深看白亦泽还在追问,连忙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几点了,你们俩赶紧睡觉。”
白亦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邵郁几乎是逃一样拿起洗漱用品冲进浴室,一句话没多说,飞快洗漱完爬上了床。
在鹤祁深的催促下,寝室很快熄了灯,几人一觉睡到天亮。
新的一天开始,依旧是枯燥的训练。
不一样的是,邵郁的心情格外好,和旁边两个一脸疲惫的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鹤祁深穿好军训服、戴好帽子,一转头就看见邵郁站在原地,一个人傻傻地笑。
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被连日的军训累傻了,居然开始莫名走神傻笑。
鹤祁深走过去,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你干嘛呢?”
一旁的白亦泽也跟着凑过来:“小郁,你一大早笑什么?”
邵郁瞬间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摆手:“没、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再晚军训要迟到了。”
白亦泽和鹤祁深对视一眼,心里都了然,这人绝对有鬼。
只是两人猜不透,他到底在开心什么。
军训的日子枯燥又乏味,一整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在烈日下暴晒。
不知熬了多久,天终于黑了下来。
晚上集体唱完歌,熬了一个小时,大家才总算得到解放,结伴回寝室。
可刚走到宿舍楼底下,几人就察觉到不对劲。
整栋楼漆黑一片,连一盏灯都没亮,安静得有些反常。
进了宿舍,邵郁伸手按向墙上的开关,连按两下,头顶的灯没有半点反应。
他心里一沉,脱口而出:“糟了……好像停电了。”
白亦泽也走过来试了试,反复按了几下开关,灯依旧没亮。
他又走到门口,探出头看向隔壁寝室,同样一片漆黑。
鹤祁深语气平静,却十分肯定:“兄弟们,是真停电了。”
邵郁整个人瞬间泄了力气,心底不受控制地涌上一阵慌乱。
眼睛慢慢被黑暗吞噬,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下意识地害怕。
那是从心底翻上来的恐惧。
小时候跟着邵兴旺住在破旧老楼里,停电是常有的事,怕黑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情绪一点点绷紧,他几乎快要应激,整个人都难受得发僵。
还好身边就是床,他扶着床沿,勉强坐了下来,大口喘着气,一遍遍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半天才找回一点力气。
白亦泽却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在黑暗里摸索着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纤细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极温柔:“别怕,我在。”
邵郁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怎么知道……我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