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沉香如屑 冥界

伴随轻飘飘的话语落下，众妖皆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能自由活动了，满目激动。“小妖愿意，小妖愿意！”

一片和谐之际，出现了一道异常刺耳的声音。

“我和我的族人受女娲大神指导，于此地修行了五万多年，我们只认女娲娘娘为师。你，我们不服！”

如月呵呵道：“女娲指导了五万多年？你们还是妖，无半点进步，到底女娲大神无能，还是你们树妖一族愚蠢呢？”

“放肆，你竟敢侮辱女娲娘娘。今日定要教训你。兄弟们，上！”

真是奇了怪了，其他妖怪面无表情，统一步伐，都退后一里。表情……复杂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捂嘴偷笑。有的阴晴不定，垂头沉思。还有的神神秘秘，皮笑肉不笑。小狐狸紧紧攥着族长袖口，使劲摇头。狐妖叹气，内心本就存了几分忌惮，见孙女如此害怕，才消了欲作帮手的想法。开阔的场地一下空出来了。

如月轻轻一笑，不看群起围攻的几个树妖。根本瞧不上眼，只是翻了翻突然散发热气的手掌心。慢悠悠道：“实话实说，我很敬重作为人类始祖之一的女娲氏！”

“什么人类始祖，你个无知的丫头片子，那是上古唯一正神！”树妖首领大呼一声，他们同时发功，无数个透明的能量球直冲如月一身。

片刻后，预料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如期炸裂。底下内心百转千回的众妖睁开双眼，瞳孔不禁放大。

树妖皆倒地不起，露出原形，一颗赛过一颗茂密的榕树。而且个个丧失了千年灵力。

说罢。如月翻着白眼起身，一脸的高深莫测。

众妖闻言几乎扑在地上。齐声道：“是！”

结界毕，五雷至。

如月看着杰作露出满意的笑颜。转圈消失。

众妖哀嚎不已。其中有桀骜不驯者，直闯结界，一道五雷直直劈其头顶。他愣愣瞪直了眼，顿时化成黑炭，倒在地上闭眼吐血。

亲属大叫一声，急忙上前，刚伸出双手碰其衣，雷电之力由手指入身。身子抖了抖，口吐白沫，慢慢倒在他身。

众妖出神。

忽而，天上传来如月清冷不失威严的话语。

所有妖怪……嗯，吓晕了一大半。其余胆大的，抱成了一团。

应是恐惧爆发。

神庙。

天道跪求如月开辟冥界。

天道想自取灭亡的心都有了。那帮没有良知的天神，居然堵了轮回路，人间迟早会完蛋。“我错了，求求你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重开冥界！”

天道哇哇大哭：“父亲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只能创世，不能介入后面的发展。如果强行解开禁制，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哭声止息。他吸了吸鼻子，“论狠毒，不及道另一分身的万分之一！你应该最了解……”话音未落，嘴被如月施法封住。

如月凝眉，警告道。

天道一下闭嘴。摇了摇头。

天道见她要走，急道：“那冥界呢？”如月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来到夜忘川，如月翻开手掌心，十指指甲深嵌皮肤，伤口之深，触目惊心。显然之前的交谈话语间有什么勾起了尘封已久的回忆。她一动不动地望了许久。

终是刺痛的掌心惊醒了陷在往事痛苦如斯的如月。

若非你，我现在应该还是个人。

死神之息幽幽的传来。

这是一股腐烂发臭的味儿。如月本能封住嗅觉。

“你是谁？”

如月心平气和的转过身，盯着一身黑的人，脸色微变，浮现一抹浅笑，道：“你就是乙藏？”

“我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乙藏哈哈大笑。

笑了有一刻钟。笑声并无想象之中的尖锐。相反透着满满的潇洒解脱。

乙藏不停置疑，不时吹嘘。如月听麻了，一手拍了拍其肩，乙藏动弹不得，结舌杜口。刹那间，如月升到半空，闭上眼，双手结印，施法念咒。

天上下起了花瓣雨。

放眼望去，那是无边无际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