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三个掌权者聚在一起谈了些家宅平安之事。五姑娘看了会儿,百无聊奈,让系统关闭直播间。开始冥想。
数日后。喜鹊急忙告诉五姑娘秋娘有异动,五姑娘听了令她保持冷静。没想到三天后,丫鬟杜鹃仗着她娘是从小跟在老太太身边的人居然欺负喜鹊。
一会儿唤她倒茶,一会儿使她捏捏大腿捶捶肩……
五姑娘从净室里轻轻走出来,见她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嗷嗷叫唤。对面的喜鹊气地咬牙切齿,胸口一起一伏着。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好让你明白你跟我之间的差距!”
喜鹊满眼毫不畏惧,一手抓住她挥过来的手腕,学着五姑娘平时不怒自威的腔调,道:“你跟我都是伺候姑娘的丫鬟,有什么差距!”
杜鹃彻底怒了,另一手也扬了起来。喜鹊见此伸手就去抓,却抓了一把空气,意识到被她的假动作欺骗了,猛然发现她的手掌已近在自己脸颊。
就在她认了命闭上眼睛时,没听到清脆的巴掌声。五姑娘笑了笑,说道。
“杜鹃,我也想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差距!还有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的近身丫鬟!”
喜鹊一下睁开眼,看到五姑娘的手死死地握住杜鹃手腕,心里异常感动。鼻头一酸,嘴唇一抿,马上就要哭了。
“喜鹊,你是陶然馆的大丫鬟,怎么被一个三等丫鬟欺负的找不到北了?”喜鹊愣了愣,什么眼泪鼻涕都回去了。想了想道:“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容易饱受欺负的脸?”
五姑娘呵呵一笑。手一放,啪的一声,杜鹃倒在地板上,似乎很疼,脸已经扭曲了。
“陶然馆内,你是大丫鬟,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当然,你要是欺负小丫鬟恰好被我撞见了,那你死定了!出了这个门,见到谁都要挺起你的腰杆子给他们行礼!你们给我听好了,咱们陶然馆的丫鬟一不生事二不惹事。如果麻烦自己找上门,我们啊也不怕事。”
“是!”喜鹊目光如炬道。
五姑娘难受地咳咳一声。余光瞥见杜鹃眼底浮现出缕缕戾气。温和的语调立即冷下来了。
“杜鹃,不知悔改,即日起回房反省。这个月俸禄减半。三等丫鬟也别做了,去花园里伺候新开的花吧!你何时真心悔错了,就何时来给喜鹊道歉。只有喜鹊发自肺腑接受你的歉意,你才能恢复三等丫鬟!”
杜鹃带着一脸不满一瘸一拐地退出卧室。喜鹊乖巧的行了一礼缓缓走到门外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带压迫性的声音惊醒了好不容易才入睡的五姑娘。
“废物!”
五姑娘立即呼吸急促,脸色咻的一下煞白。系统还沉迷于直播间里杜鹃和她娘的对话无可自拔。
“我是废物,那您又是什么身份!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您总说是错的,那您今天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了!”杜鹃歇斯底里的吼道。
她娘气地七窍冒烟,“你错在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杜鹃似乎愣住了,神情铺满了落寞。
隔了一秒,杜鹃翻旧账。系统撇了撇嘴,乐趣全无,挥了挥短胖手。忽然大地颤抖,不对,是邱沁岚的灵魂在晃动。

“喂,你怎么了?”
只见五姑娘全身颤颤抖抖,蜷缩在被窝里,眼角细纹露出了好几条,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闭眼。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废物!就是个废物!养一条狗还知道帮我看家,你能干什么?除了吃就是睡,跟个猪一样!”
尖锐而凌厉的嗓音在她脑子里不停的循环。
突然,又出来一声充满嘲笑嫌弃的声音。“妈说错了!猪养成了还能卖个好价钱,她能卖几块钱啊?估计送给住在村尾的老张头也没人要。分明连猪狗都不如!”
“对!”
“外面这么热,你居然穿这么厚的校服校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啊!给你五十块钱,自己上街买两套衣服!”
“给你五十块钱让你去买学生装,你就这么买的啊?自己看看,你买的什么衣服,黑丝,超短裙,丰胸霜……你告诉我,这都是什么啊?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村里做人,丢脸哟,丟大脸了!”
“嘿嘿,表姐,衣服和东西我拿走了,谢了!”
“一定是你把燕儿带坏了!我打死你!”
“我要你来当燕儿肚子里的孩子的母亲!”
“我给你跪下赔礼道歉!你就看在姨妈含辛茹苦的养了你十三年的份上,再帮燕儿这一次,就再帮这一次。”
“你这是想把我们一家人害死啊!村里人是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了,你还对我怀恨在心,对不对?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还不如当年听你姥姥的话直接把你扔进你家旁边的河里淹死算了!”
……
紧接着一声盛气凌人的女人声以闪电一般挤走了那两道听起来嚣张的嗓音。很快占领了她混混沌沌的大脑。
“我从五百个女生里一眼选中你。让你摆脱穷困的生活,让你发现自己不是个废物,你应该感到荣幸之至!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签了这份协议。一年后,你会拿到一千万现金和美国绿卡!”
“你果然是个废物!啊,不对,是个白痴智障!你见过一千万了吗?还有人人挤破脑袋都想拥有的绿卡!你居然连一丝犹豫都不曾有就把我拒了。我告诉你,我和我老公是整个海城的老大,你想逃,做梦比较快,不过,即便在梦里你也逃不掉。除非……除非你死了。哎呀,你的子宫必须给我孕育孩子!哈哈~哈哈哈~”
知否世界。
喜鹊听到一些异样的动静立即掀开门帘冲到床前,看到脸色半青半黑的五姑娘,吓了一大跳,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大声疾呼。
“姑娘,姑娘,姑娘——”
话音刚落。五姑娘吐出一口微量的黑色的血。
“秋,秋—娘!”正说着话,她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喜鹊下意识抓住她手,转身冲门帘大喊大叫:“太太,大夫,太太,大夫——”
一阵手忘脚乱后。大夫告诉王氏和盛紘,五姑娘中的是慢性毒药,幸好早早的发现了,若是让毒药在体内累积个两三年,着实威胁性命啊。
王氏听了一脸懵,显然没有恢复过来。盛紘转身气冲冲地踢了秋娘一脚,“贱人,人证物证俱摆在你面前,你竟还抵死不认!”秋娘刚费劲起身,王氏又把她扑倒在地,对她胸口下了狠劲捶,哭道:“当初,我和我儿就不该同情你。真没想到,你居然偷偷的给我儿下毒。说,你为何在背后对我儿下如此毒手!”
秋娘却喷了她一脸的血,刘妈妈点了两个丫鬟着急上前一步把哭到绝望的大娘子拉开。众人却听秋娘道:“太太,这事真的不是我干的啊!您和五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啊!这些证据还有杜鹃赵婆子两个人证,统统都是在诬陷我!昨天杜鹃因为喜鹊跟姑娘置气,还当着我面骂姑娘早点死省得浪费粮食!赵婆子是她娘,她肯定也知情!一定是她们母女收了别人的钱,干了这事,最后还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想让我做那个替死鬼!”
此话一出。早就吓得不知所措躲在所有人之后的杜鹃立即成为满房焦点。扑通一声,她跪在地上,怕得瑟瑟发抖。前面人自动让开道。果然,盛紘黑着脸踩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了。
许久后,林噙霜趁着深深夜色来到柴房。“得了,秋娘服毒自尽。盛家又多了一桩无头案!”系统啧啧道,“你打算怎么办啊?”
五姑娘叹了一口气,自己受了这么大罪,执行人秋娘却差点逃掉了,不过,此事验证盛紘的智商不怎么在线啊,还得靠刘妈妈力挽狂澜,指出秋娘所言前后对不上。五姑娘略微不爽。“秋娘的尸体,我能用吗?”

“这个……只怕不行!倒卖、损坏尸体是大罪,如果是亲属,乃罪上加罪,死刑无疑了!”
五姑娘再叹气道:“那秋娘的魂魄借我用一下!”

“这个可以有!但你最好选头七那天,这样我好跟小黑小白沟通!”
话锋一转,系统疑惑不解道:“不过,我就不明白那林氏为何三番五次害你性命?”
“好吧!”五姑娘盯着系统尖尖的脑袋平静道:“我也想知道秋娘为何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愿透露林噙霜的大名,哪怕一个字也行!”
系统一听直接噗嗤一笑,五姑娘眨着大眼睛,更为不解了。它缓缓道:“邱沁岚,两个相熟的女子未必是友情亲情,还有另一种可能呢!”
“我靠!”五姑娘惊叫了一声。明显受到一点刺激。“那我在现代世界为什么要受那么多来自畜牲的暴力。没有人愿意给我一丝丝善意!”
“你确定吗?”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说别的,你被黑道夫妻控制后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这一路靠的是自己吧?”
五姑娘神情恍惚了一丢丢,一屁股坐了下来。煞白的脸也随即耷拉着,丧了气道:“听你这样说,我真的有些不太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