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魏叔阳几经思虑终是破阵,伴随一股阴风袭来,长剑而至,魏叔阳双手掐诀,剑突然被定住了,浑身颤抖着,一抖一抖,伏将红甲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来了。
吕钱塘已经累得挥不起长剑了,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吸气呼气,不停地重复着,静待死亡来临。
就在这时,头顶上空传来一道淡漠之音。
“林探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你甘心吗?”
一排农户前,一老一少,分持白子黑子,飞快下棋,一局结束,年轻人赢了,老人赌气打乱棋局,“重下!”年轻人叹了口气,诉说着她的无奈,点了点头,可下着下着,年轻人的手速越来越慢,老者渐渐皱起了眉,沧桑的面孔上挂着不满。
“丫头,再不下,那两人可就死于葬身之地了!”
突然,平地一声雷,老者不冷不热的啊了一声,讥讽道:“你听到了吧!”
“是啊,黄龙士!”舒羞直接起身,将黑子随手扔进棋盒里,微微一笑:“再见了!”
老者皱眉道:“咦?啥时候来了一个外人!”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开来,轻呵一声:“啊,竟然是他!”文评第一人,宇文樰,不禁唉了一声:“都是小丫头搞得鬼!他来了,老夫还是赶紧撤吧!”
说完,登时起身,径直朝西跑,不时地回头,好似后面有恶狼追来一样,霎那间,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鹅卵石随意摆成的珍珑棋局。
风起,石头滚动。
棋局破。
舒羞看着前方一身月牙白锦袍之男子,仅仅侧面,流露出一股温润如玉的气息,悄然转身,露出那张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容颜,仿佛这世间任何用来描述“美”之语言此刻用在他身上都是一种亵渎,那是令天上的骄阳、冷月都失色的美,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就是分不清此人…性别。
他朱唇轻启:“你来了,他呢?”
“大概…跑了!”舒羞故意停顿了一下,摊手。
月牙白男子哑然失笑:“吕钱塘,我已鉴定过了,当下再无命可活!”
预料之中的事,那徐骁忒不是人了,居然命他学习自耗阳寿的剑法,舒羞深吸一口气:“所以呢?”
男子笑了笑,说道:“所以,你真打算陪着徐凤年去武帝城?”
舒羞眉头一皱,揉了揉下巴:“是有这个打算了!”
男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点了她的额头,“嗯,我来此,还有一事告知你!”
舒羞立即伸手揉揉那片额角,没好气问道:“何事?”
他向后退了一步,笑道:“跟徽山轩辕一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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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舒羞赶到吕钱塘身前地土地上,只听他淡然一笑道:“你挡着我看太阳了!”
舒羞直接坐在他身旁空地,“你还有什么心愿?”
“太多了,却不知从哪一件说起!”
“挑,你最想完成的几件事!”
“那就请让我看看未来天下共主的面容吧,毕竟我曾经是个探花啊,我也想为国效力,这一世是不行了,希望来生我还有这个机会~昨晚老前辈看在我陪他喝闷酒的份上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舒羞应声扭过头,刚好对上吕钱塘含笑的目光,她心道—不答应似乎说不过去啊,轻声道:“好!”
不知过了多久,吕钱塘看着再次变成舒羞的女子,笑道:“王啊,下一世,再见了!”
舒羞点了点头,身边之人正一点一点化成碎片,良久后,徐凤年来到这儿,“吕钱塘,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只剩一个头颅的吕钱塘哈哈大笑:“北凉世子,我不欠你了,但徐家欠我林家之性命,只愿来世再算算这笔糊涂至极的账。”
话音刚落,最后一块碎片消散于风中,舒羞起身:“你会转世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