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进房,面无表情地看了舒羞一眼,冷然道:“世子说,上半夜吕钱塘守着,下半夜你来!”
舒羞睁开眼,深深地望了青鸟一眼,“你的主子还有别的吩咐吗?”
“无!”青鸟说完话,转身拿起空盆走出去了。
舒羞啧了一声,在心里问候完北凉世子,恨恨道:“王家的人和钱,我要定了!”
第二天一早,舒羞值完班,刚转身,吓了一大跳。
“前辈,有事?”
李淳罡笑道:“早饭呀!”
舒羞没好气道:“没有,我站了一夜,没力气,做不了饭!”
径直转身,连连打哈欠,自顾自的回房。
李淳罡嘴巴一撇,“徐小子,哼!”
日上三竿,两艘黄龙楼船缓缓靠近,形成前后包围之势。
忽然,其中一艘船调转船头匆匆离去。
徐凤年正感到不解,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世子爷,我是王林泉,出身北椋旧部,奉王爷之命潜伏青州,取得靖安王的信任!”
徐凤年转过身看到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正对他行礼叩拜,一旁魏叔阳笑道:“世子,不必惊慌,此人之礼,您担得起!”
“魏爷爷?”
魏叔阳微笑道:“他,此言非虚。”
舒羞一人坐在船尾,听到徐凤年应王林泉之邀前往姥爷岛歇息,大脑转了转,忽而恍然大悟,“明目张胆啊~北凉王这是要放弃王林泉,培养新的暗棋了!”
是夜,一黑衣人大摇大摆地飞到王府后花园,仅仅一招重伤含凤字营在内的吕钱塘舒羞等人,就在黑衣人一步一步靠近徐凤年时,李淳罡举起食指,轻轻晃了一晃,躺在地上的武器一跃而起,这次摆出一条银龙,向黑衣人胸膛而去,黑衣人双手掐诀,银龙唰的一下调转头部向李淳罡和徐凤年袭来,徐凤年霍然睁大眼睛,大声疾呼:“前辈,救命!”
李淳罡伸手一弹,众兵器散落一地,他却猖狂大笑,“江湖真有趣,新人代代相传!”见黑衣人要走,立刻瞬移至他面前,两人仅用双手肉搏了起来,那身形快如闪电,众人的眼睛睁到极大也根本看不清双方使的招数。
直到李淳罡喷出一口血,众人大感诧异,耳边响起一道阴冷之声,“北凉世子,剑神李淳罡,不过如此!”
掠过一阵风,众人不禁迷了眼,少顷,风停,众人睁开双眼,除了李淳罡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身影。
这笑声,真痛快淋漓。
徐凤年和姜泥跑到李淳罡两侧,将他扶起来,连道:“老神仙,怎么样了?”
“那小子甚是厉害,竟然达到陆地神仙之境,江湖何时出现了这样天才的人物,你们北凉王府知道此人的信息吗?”
徐凤年回忆了一遍,脱口道:“不知道~”
李淳罡叹了一口气,感慨道:“看来是民间高手!若是以前的我,又怎会吐血呢,若是再见,定要他有去无回!”
隐于众人身后的舒羞,闻言,垂下了脑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转瞬间,黑衣人来到王林泉书房,这时,门口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他纵身一跃,轻轻落在房梁之上,伸出手捂住面巾。
翌日,徐凤年一行人离开姥爷岛,王林泉之女亦乘船,但鱼幼薇和两只小虎夔被留在岛上,只听她幽幽道:“也不知道他的人身安全能否得到保障?”
王林泉笑道:“不必担忧,有北凉三十万铁骑做后盾威胁,靖安王不敢轻举妄动!”
四目相对,眼中似有深意,顷刻间,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移开目光,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会心一笑。
一路上,徐凤年再次遭到两路人马刺杀,皆由李淳罡化解,看其狰狞的样子,大概是为了出胸中恶气。
毕竟昨晚败给一个初出茅庐且毫无名气之人,被北凉世子和姜泥狠狠嘲笑了一番,心憋着气,一会儿朝上,一会儿朝下,最是煎熬。
舒羞只觉得烦上加烦,深刻怀疑徐凤年身上散发着腥味,这一路走来,尽招一些苍蝇。
青州水师一点用都没有。
吴家这一代剑冠吴六鼎更是落荒而逃。
这帮人,杀人前,不知道先调查情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