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朱湘儿和您的母族孟家已经让庄子上的人开仓放粮,再过一个时辰便可布粥,另外,目前在京中草堂的兄弟姐妹们都赶到城外行医布药!”
宜修却冷然道:“宫里依旧歌舞升平,朱湘儿终究忍不住动手了!”
“大小姐做了什么?”剪秋诧异道。
“皇后的两个孩子将生一场大病,不会死,但身子从此羸弱,将被无形中剥夺继承人资格!”
剪秋蹙眉,虽可怜稚子无辜,但皇后贪图享乐,是为活该,转念一想,四皇子将彻底暴露在前朝后宫众人的眼皮底下:“娘娘,如此一来,四皇子未来的路将很难走!”
宜修点一点头,开始泡茶,淡然说道:“本宫决定了,四皇子十二岁之前将一直住在这里,只要不出现,只要没有消息,便会慢慢淡出有心人视线。他今天见了孟家人,改天把孩子送到甘家,让泷儿见一见他的外祖和大舅。”
“奴婢明白了!”
宜修忽而停下了,叹了一口气,“乾元十一年了,西北的暴雨指不定下到何时呢!”
“是呀,东南大旱更是苦了那些老百姓。”
剩下来的就看他们的了。
很快大雨来到了京城,宜修凝望窗外灰蒙蒙的天,思绪不知飘到何处了。
京城北门。
一群头戴蓑笠身披蓑衣的人们依次排列,裤腿卷到膝盖,城里的水位已经高到他们的小腿肚,他们拿出令牌过了关卡,踩着脚下的污水直奔红繁馆,对面便是雾蓝坊,全京城最大的乐坊。
一行人走到门内,有一位老者等候多时了,见到领头人直接跪下,瞬间泪流满面,“小主人,老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与此同时,剪秋接到消息,内心慌得一批,立刻回禀娴贵妃,“主子,小王爷回来了!”
“啪嗒!”
刹那间茶碗翻落垂直坠在地上,即刻四分五裂。
宜修一脸的慌张:“他怎么会回来?!”
“接受指令一直监视他的人跟着小王爷一同回京,并亲眼看着他走进红繁馆!”
心儿七上八跳,一时思绪混乱,他肯定知道摄政王之死一事真相了,下定决心回来报仇雪恨,夺回属于他的位子,不对,为何偏偏走进红繁馆,他明明知道雾蓝坊是我的,故意的,一定是故意让我知道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让我亲自去找他?等一等,他怎么知道我在行宫,那也就是说,前朝后宫一直都有他的人!
宜修食指摁着眉心,中指压着鼻翼,激动的心渐渐安定了,当年的誓言回荡在耳边,“宜修,等我!”
周玄沐,我该拿你怎么办?我不是朱成璧,你亦不是周奕渮……
往后一个月,暴雨倾盆,太平行宫一楼被淹了,娴贵妃和贤妃带着孩子以及一大群宫人搬进三楼芦荟馆。
宜修环顾四周方才看清芦荟馆是三楼和四楼打通的,通过中间的阁楼连接在一起。于是,娴贵妃和贤妃带着孩子入住四楼,底下三楼留给众人。
一天天的过去了,宜修昨夜受凉一早头疼欲裂,过了晌午症状似愈演愈烈,便吩咐剪秋:“把孩子带到贤妃那里,我要给自己施针,看住孩子勿进!”
因前额痛,宜修在攒竹、阳白、头维穴位针灸,又配合合谷穴、内庭穴、陷谷穴,很快头舒服些了,昏昏欲睡时,耳边传来一道嘲讽:“堂堂后周一品贵妃竟然沦落至此!”
熟稔的音色,略带几分嚣张的语气,彻底惊醒了昏昏沉沉的宜修,遂抬眼一看,周玄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