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扑通。
有人跪下了,连道:“回皇上皇后,荷包是奴婢的,奴婢心怡陆太医已久,偷偷绣了两个荷包,把其中之一送给了陆太医,请皇上皇后恕罪!”
说话者正是皇后的五大宫女之一徵蓉,方才成姑姑一跪,荷包掉在地上,离她仅一步之遥,就在她一低头便看见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徵蓉睁大了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一下明白自己私底下为陆太医绣的荷包原来是昨日掉在御花园了,怪不得翻遍了地方都找不到,转念一想,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说不定皇后看在她侍奉多年的情分上为她和陆太医向皇上进言,皇上那么宠爱皇后,一定会为她和陆太医赐婚。
事情也确实如她们预想中的发展,有皇后担保,皇上为陆太医和徵蓉赐婚,因皇后求情,成小媛被废为庶人,打进冷宫。
宜修却注意到皇上当众赐婚时,皇后那个手啊紧紧攥着,脸跟抹了面粉白的瘆人。
当晚,宜修身穿黑斗篷一个人去了冷宫。
成小会起身,“贵妃娘娘果然来了!”
“成小媛,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我若说我是看不惯朱家的女人身坐高位,你信或不信?”
“自然不信,你看不惯的是我朱宜修,恨得人也是我,应该恨不得扒我的皮喝我的血食我的骨吧!”
她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确实这般恨你!”
“我想了一天,你这般恨我,只有一个原因,便是男人,可对?”
成小会咬牙切齿道:“没错,那你可知他姓甚名谁?”
宜修摇了摇头。
成小会笑得越发癫狂,嘴角越发透出苦涩的意味。
“朱宜修,我半个月前才知道当年是你向太后献计,害得摄政王服诛,害得王妃自缢而亡,又害得小王爷被贬到川蜀之地,你害得他家破人亡,你明明知道小王爷喜欢你,甚至为了你不要王位愿当平民,而你却背叛他,进宫成了皇妃,又联合太后诛杀他父亲……”
宜修别过脸,一直藏在心底深处的愧疚被彻底引出来了,隔了这么多年,宜修每次想起他,脑海中总会冒出那张嚣张而放肆的笑脸,还是那么清晰。

“一直近身伺候你的侍女是谁的人?”
“你果然聪明,不过也愚蠢,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我还要留着她替小王爷报仇雪恨,哈哈~”
宜修叹了一口气,默默走到门口。
“来人,送成小会走!”
说完,宜修闭上了眼,心中默念对不起,
然后两个虎体熊腰的姑姑气势汹汹地走进去了。
“朱宜修,看来你这些年从未后悔过,我真应该把你……”
宜修回头那一瞬间,刚好看见她怒目圆睁,连吐三口血倒下去了。
这一幕,也将永远残留在她的脑海中,直到很久很久……
翌日,娴贵妃来皇后宫中请安。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妹妹快起来!”
宜修起身只见皇后一脸的失魂落魄,“皇后娘娘,可因太子一事伤心?”
“宜修,皇上昨晚说要下罪己诏废太子!”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宜修想了想,提醒:“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因此事与皇上生了龋齿。”
“我知道,亦明白,可我不能再生了,你也不能再生,朱家未来怎么办?”
“皇后,朱家的未来只能靠男儿,不能一直靠女人,想想前朝的夏家!”
皇后迟疑道:“可是,可是……”
贵妃直接打断,“没有可是,索性朱家男儿无用,否则早被皇上猜忌,皇后想的不该是朱家的荣华富贵,而是朱家人的平安健康,您说呢?”
皇后好像明白了什么,连道:“对,对,对,就像娘亲一样,没有好身体哪怕有了荣华富贵也只能带到地下。”
“至于孩子并无多重要,只要您是皇后,以后不管后宫有多少个孩子,您都是他们唯一的母后,说句不恰当的,将来无论谁坐上那个位子,您都是母后皇太后!”
宜修细细安慰道。
俩人相视一笑,就此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