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我……”
“嘘!”
宜修给她把完脉,确定是忧思过重,刚松下一口气,又闻到一股艾香,心一下揪起来了。
“你……居然烧艾?”
甘绯依闭上眼点了点头。
系统提醒道,又在心里叹气,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用针灸吧,不然保不住了。
宜修看了一眼医女,“针灸!”
医女乖乖地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上下三层全是长短不一的针。
宜修拿出一根银针,对甘绯依说:“不痛,稍微忍着点!”
甘绯依握住她手,“宜修,让她们都下去,我想单独跟你说说话。”
宜修抿嘴考虑一会儿,点头,“剪秋,你们先下去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和德妃谈话!”
“是,娘娘!”
众人离开后,又过了一会儿,甘绯依直接落泪说:“宜修,自打我有了这孩子,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端王殿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别哭,其实四个月前太医说你有孕两个月时,当晚我也梦到那孩子了,他哭着说:‘母妃为何要喝那碗药?’一遍又一遍的质问,听得我心都碎了。绯依,对不起~”
甘绯依微微睁大了眼,用力抓紧其手,抿紧嘴,泪流满面地说:“我好像明白了,姐姐,这孩子不仅是我的,也是你的!”语气里满满的惊喜,光滑细腻的面孔挂着灿烂的笑容。
宜修方才松了一口气,俩人握紧彼此双手就这样过了一刻钟,开始施针。
甘绯依主动提起她哥哥,甘镜空。
“哥哥该成亲了!”
“是呀,他也老大不小了,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吏部尚书李平和,老年得一女,名曰李裳筠,我看过画了,长得模样娇俏玲珑,为人落落方方,是个会处事的可人儿!”
“甘哥哥,少年老成,这么一听,俩人一静一动,倒是挺般配!”
俩人相视而笑,甘绯依轻轻呼吸吐纳,哥哥,有些人的心不在你身上啊,你必须放下了。
凤仪宫,昭阳殿。
此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太医们用尽办法,逗太子发出声音,竟然毫无回应,一个个神情紧张,额头虚汗淋漓。
见此,周玄凌慢慢闭上眼,双手缓缓向后背,发出极其冷酷之声,“够了!”众人直打哆嗦,皇上接着说:“章太医,说说吧,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回皇上,微臣认为是太子殿下先天不足……”
话音未落,皇后再次发出啜泣声,皇上目光清冷,盯着底下的太医,吐出两个字,“何太医,说!”
“微臣也认为太子殿下先天不足!”
皇上嘴里隐隐透出一丝丝怒火,“张太医,出列!”
“回皇上,太子殿下确实先天不足!”
“咚~”周玄凌终于忍不住了,重重地拍下去了。
……
最后皇上指着陆御峰气息渐渐不稳,“陆太医!”
“微臣详细检查过太子殿下的声带,确实是先天不足,不存在人为原因导致!”陆御峰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十分煎熬。
“全都给朕退下!”
“微臣遵旨!”
众人连滚带爬的走出了凤仪宫。
陆御峰看着凤仪宫的牌匾,那抹殷红慢慢变灰了。
大概是心情烦闷,他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御花园,一抬眼,瞧见一身青衣的娴贵妃盯着牡丹,三千发丝任风吹舞,脚上未着履,裸露在外白皙的肌肤露出一道又一道的血迹划痕,整个人一动不动。
身后竟无随侍跟随。
陆御峰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