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九年农历九月初一,孟府。
剪秋点亮烛火,对宜修小声地说:“小姐,吃点东西吧!”
“不饿,宫里形势如何了?”
“博陵侯谋反了!”
“把消息传到朱府,就说后宫由玉厄夫人把控,琳妃和四皇子生死未卜!”
“是!”
剪秋退下,染冬不解,“主人,为何?”
“我啊想看看这世间究竟存不存在真爱!”
染冬点点头,她以为宜修说的是琳妃和周奕渮,多年以后方知是周玄凌和朱柔则,彼时她再次怀疑宜修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子时将至,朱府大门被人拍的直响,小厮打着哈欠开了门,睡眼惺忪地看清来人,满身是血,吓了一大跳,瞬间睡意全无。
“你你你怎么回事儿?”
“我是含章宫太监,快跟朱大人说博陵侯谋反,娘娘和四皇子被关起来了,通…通知梁王救……”
话音未落,小太监吐了一大口血倒地不起。
小厮听完,摸了摸小太监的鼻息,霎那间起转屁滚尿流地跑向二夫人所在的凝清阁。
约么一刻钟,朱府正厅灯火燃起,所有人聚集一堂,面露焦虑不安。
朱王氏今个儿上午饱受摧残,午饭后又被自己儿子和丈夫轮番进行精神打击,儿子执意要娶青楼女子回家,丈夫竟然为了那个贱人跟自己翻脸,当然她知道丈夫在意的是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尤其得知自己体内那四十九跟银针不能取出,面容一直阴鸷,咬着后槽牙。
朱诚基连道:“夫人,眼下该如何是好?”
“管家先派人暗中查探消息是否属实,证实后再找人乔装打扮通知梁王!”朱王氏沉声道。
朱诚基直接出口反对。
“不行,万一被发现,朱府就玩完了!”
“不通知,那你就等着博陵侯上门把刀架到你脖子上!”
朱王氏懒得看他,闭上眼念佛保佑其女儿的安全。
一想到女儿,朱王氏心思活跃了起来,今晚四皇子肯定危险,其他皇子皆有正妃,唯六皇子和九皇子尚未订亲,但年龄太小,跟朱柔则有一定差距,她可不想朱王两家也出了个“陈阿娇”。
正想着,门外传来管家大呼小叫之声,“老爷,夫人,不好了,骁骑营和神机营入城了,城东这一片相府、将军府和朱府都被围困了!”
“什么?”朱诚基闻言一下站起来,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朱王氏面色凝重,开启担忧朱柔则模式,心中一个劲的念叨宜修……
不知为何,朱王氏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宜修能救大家,可那丫头偏偏去了城外,临走前还说出殡后要给孟欢颜守灵。
“对了,管家,派人找宜修,找宜修!”
朱诚基总算想起他这个二女儿了,可心里还是有股火气,哪有女儿逼着老子写放妻书。
“二小姐在城外,整个京城已经被士兵围困了!”
突然,朱诚基变得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顿时周边尽是女人的哭泣。
今天是博陵侯兵困京城第二天,原骁骑营统领杜广生下定决心前往劝降,半路遇见曾经的手下,周海。
“周海,让开!”
“将军可要去京城劝降侯爷?”
“明知故问!”
只见他迅速拔剑,抬手朝杜广生挥起,剑光一闪,只听三声“咚咚咚”,剑刃被星状暗器卡住了,周海蹙眉,“既然来了,又何必躲在暗处!”
风起,云涌,天空色变,带来了铺天盖地的杀气,周海本能的开展防御,打起万分精神。
这时,空气里传来翻跟头之声,一下两下三下…
当周海心中默念到“五”,有一黑衣人现身于此,疾步来到其身后,周海只看到白色影子,正四处张望,他抽出长剑刺向其心脏,将他一击毙命。
“你是谁?”
黑衣人插回长剑,摘下面巾。
杜广生睁大了眼,满脸明晃晃地写着不可思议,脱口而出,“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