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愈发燥热,众人前往圆明园行宫避暑。
皇后华妃端妃齐妃全部再列。
四人里,两个病怏子。
皇后倒是想拒绝,被皇上一口否了,还说圆明园适合修养。
这不,她拉着端妃一起来了,给上位者添堵,皇后乐此不疲。
“娘娘,朱湘儿来了!”
皇后睁眼,这可是为“老朋友”了,自皇帝继位就再也没见了。
“让她进来!”
朱湘儿款款走来,俯身行礼。
“剪秋下去守着吧!”
“是!”
直到剪秋退下,大门关上,朱湘儿立刻换了副神情,神采飞扬,眉开眼笑,巴掌大的脸闪耀着光芒,哪里还有刚才的死气沉沉。
“乌拉那拉·宜修,我想嫁人了!”
只有她能大呼小叫,直叫她的名字。
皇后笑道:“谁?”
“一个侍卫,汉族人,家里无父无母亦无兄弟姐妹!”音罢,停顿了一下,连道:“他也喜欢我!”
皇后噗嗤一笑,点了她额头,“当年那个说着这辈子都不嫁人,在圆明园养老的女人去哪了?”
“这不没遇见他嘛!而且我心愿已了,传说中的姐妹花,甄嬛沈眉庄我今天都见到了,依你如今的实力,想铲除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皇后笑了笑,说:
“我还想着把你带进宫看她们的最终下场呢!”
她连忙摆摆手。
“别,我这人胆子小!”
朱湘儿看着乌拉那拉·宜修,想起了现代一句话,“若有诗书藏在心,岁月从不败美人”,太适合她了,她来到大清已经二十三载了,见过美如天仙的纯元皇后,却像个傀儡娃娃,终生活在家人和丈夫建造的牢笼里,绝美的容颜始终挂着多愁善感,她第一次明白美人在骨不在皮的道理,皮相再美,终会凋零,只有骨从未消失。
乌拉那拉·宜修像夜晚高悬于天上的明月,她用她浅浅的光来守护自己所珍视的宝物,一个把温柔浸在骨子里被时光细细呵护的女人。
三日后,朱湘儿走出了耗费她十几年心血的圆明园,向不远处那个对她微笑的男人慢慢靠近。
皇后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世间最难得啊!”
“娘娘,起风了,回去吧!”
皇后伸出手,感受带来的灼息,然而心底掀起一股悲凉,慢慢浸透全身。
“风来的正是时候,明天可是温宜公主的一周岁生辰!”
剪秋默然,温宜公主乃曹贵人生母,做人圆滑,城府甚深,一直依附于气焰嚣张的华妃,为她出谋划策,为非作歹,明日大好机会,她不会放过。
帝后端坐上位案桌,众人坐在左右两侧桌子后,桌子一张连着一张,桌上摆满了新鲜的瓜果。
只是帝后今日皆身着常服,而且统一颜色,制式,皇后心生恼火,前世皇上明明穿的是龙袍。
皇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么多年了,皇后还是第一次让他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底下上演着与前世一般无二场景,这一幕幕记忆开启了回溯,沈眉庄有孕,甄嬛表演惊鸿舞,唯一不同的是,皇后前世表演双手同书,今生竟然是弹琴。
这后宫知道她会琴的人一只手数的尽,华妃曹贵人之流根本不知道,所以设计到她头上了?可惜啊这琴谈不了……
曹贵人面露疑色,“这,妾身拿错了,皇后娘娘请重新抽取!”
华妃嗤笑,“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怎么曹贵人还糊涂了?”
曹贵人听完,脸色白了又白。
皇后笑着对皇上说:“天气炎热,温宜公主哭闹不止,又不肯好好吃东西,曹贵人第一次当母亲自然忙得晕头转向,也日渐消瘦了,一段时间不见,华妃妹妹倒是圆润了些。”
华妃闻言立刻站起来,“皇后娘娘看错了,妾身一见温宜哭心跟被人揪着似的,哪里还有食欲。”
皇上当场龙颜不悦,沉声道:“曹贵人生养公主不易,晋封襄嫔。”
襄嫔连忙跪地谢恩。
皇后心道,华妃妹妹,皇上可不是睁眼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