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汐蹙眉:“就是这儿?”

宿主,经过检测之后得到的准确地点就是这里。
凡汐望着眼前的几间茅草屋,倘若不是正殿大门上方悬挂着黑墨书写的“双道观”大理石匾额,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地方居然是个道观,感到很无语,思考半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地藏王菩萨就算转世为人历了情劫最终理当出家当和尚,然后修成正果恢复金身,怎么跑来这个破破烂烂的道观当个道士。

咳咳,那个不是先有道才有佛嘛!

里面有且仅有一个人,就是你要找的地藏王菩萨的转世之身,快进去吧!
凡汐萌生了退意,但一想起蚩尤那个混蛋,还是要进去!
一眼望见前殿正中供奉华祖,左为洪道人,右为地藏王菩萨,凡汐径直走到后方,映入眼帘的是后殿正中供奉观音菩萨,左为三霄娘娘,右为药王。中间三清殿正中供奉三清神像。
可以看得出其年代久远,神像已掉色,石块间出现缝隙,不过自己拜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
听见脚步声,步伐甚是轻盈,凡汐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仙风道骨的道士,长得白白净净,貌若潘安,身形修长,凡汐心道好像没有神佛长得丑的,大地的造物者,给了他们俊俏的容颜,却关上了智慧大门。
“这位善信,来此所为何事?”
“我只是好奇,明明是个佛陀怎么成了道士!”
那人微微一笑,凡汐感到不爽,内心有一种在他面前无所藏身、化形的感觉。
“善信,你的来历我已知晓,我的来历你亦清楚,所以……”
“所以那只蝉怎么回事?”
“你……”
过了好久,他笑了,带着一丢丢的痛楚。
“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说个故事吧!”
“有!”
接着俩人席地而坐。
凡汐认真倾听。
与此同时,风晴雪找遍了方家欧阳家都不见凡汐,叹了一口气,“苏苏,凡汐去哪儿了?”
“你应该问少恭。”
恰好风晴雪抬眼瞧见了欧阳少恭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在找凡汐啊,到处找遍了都没有见到她人。”
“听桐姨说,她一早便去了琴川郊外的一个道观。”
“道观?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她没有告诉我!”
“哎?不会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当着众人面大呼小叫,“少恭,不好了!”
毫无意料之喜,来者方兰生。
“小兰,谁不好了?”欧阳少恭奇怪。
方兰生大声疾呼:“你妹妹,凡汐啊!”
欧阳少恭略一沉吟,说道。
“她怎么了?”
“她可能要出家当尼姑!”
风晴雪和百里屠苏对视了一眼,满脸写着,“不可能!”
欧阳少恭神情严肃。
“小兰,不要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都进去好长时间了!”
“凡汐也许在参拜!就像你们去月老庙!”
“哪有进去了半个时辰都不出来的,啊,肯定是那个道士!”
“道士?”
三人不解的望向他,只见方兰生双手叉腰自顾自的说:“难道是看上了那个道士?”
眼见欧阳少恭的脸色越来越大嘿,风晴雪善意的提醒道:“咳咳!”
“啊,少恭!我可告诉你啊,那个道士长得可好看了,你家凡汐肯定是被迷住了!”
谁料欧阳少恭直接否决,怒道:“绝不可能!凡汐不懂世间情爱!”
“万一那个道士会妖术呢?”
欧阳少恭心里犯起了嘀咕,“这……”
“这样吧,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风晴雪想了想说。
欧阳少恭皱起了眉头,似有难言之隐,百里屠苏非常善解人意,“少恭可是有急事?”
“如沁刚交给我一个行医草庐,没想到病人太多了,我跟桐姨忙不完,我原本想找你们过去帮忙!”
风晴雪微微动了动脑筋,给出了解决办法。
“我去道观看一看,兰生和苏苏留下来帮少恭。如果真的有麻烦,我用灵蝶通知你们!”
“眼下别无他法,晴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去去就回。”
说完后,风晴雪跑了出去,结印唤来一只灵蝶,跟着灵蝶往城外寻找凡汐。
“善信,我还记得她笑的时候有多迷人,哭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她撒谎的样子有多可爱,她逗我笑的样子有多用认真,为了我,大字不识一个的她抄写佛经、对着佛像磕了九九八十一响头,磕到头破血流,后来我活了,但是,她死了,没有轮回,没有转世。连一个衣冠冢也不能立!”
凡汐唏嘘不已,腿有点发麻,她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以命换命,你活着修成正果大概是她唯一的心愿。”
“她的心愿是和我在一起,成亲生子!”道士轻声道,双眼目视前方那颗歪脖子树,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可你对她的感情并非男女之情,更像是一种父亲对女儿的呵护之情。”凡汐抬头道。
“你不懂情!”
凡汐忍不住怒了,“我丢,一个两个说她不懂情爱,好像他们自己有多懂!”

他们确实比你懂!
“给我闭嘴!”凡汐怒道。
系统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随意笑了笑。
“道士,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交易?”
“我送她入轮回转世为人,你给我一件我想要的东西!”
“她已经魂飞魄散,纵使天帝下凡亦是无用!”
“天帝无用,不代表我不可以!”
道士望着凡汐自信满满的话,不由得心动了。
“如何?不需要你的性命,修为,只需要一滴饱含浓浓真挚情意的泪水即可。”
“我的眼泪早已哭干了……”
“呵呵,信你个鬼!”
良久之后,道士望着三清的神像呆呆的说:“好,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需要!”
凡汐走到供桌边看着那只蝉,嘴角勾起。
划破手指头,对着蝉滴了一滴血,瞬间金光闪闪,蝉破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缓缓起身,朝凡汐叩谢。
“不用客气,去吧!”
说完她越过凡汐走到道士身侧坐下来,四目相对,说不尽的话,流不尽的泪。

啧啧,眼泪这玩意可真奇怪。明明流干了,怎么就还有呢?
凡汐道:“你懂个屁!人的眼睛都是有记忆的,上一次嚎啕痛哭,眼部肌肉的张力,它会牢牢记住,除非你下一次还能达到这个超准,或者高于它,泪水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刚刚好转过身子,他俩的泪水合二为一,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飞到凡汐的掌心上,紧接着那姑娘说:“下一世,我等你渡我!”那道士点点头。

好了,总算收到了一样。
凡汐笑道:“啧啧,从此刻起,琴川少一个道士,多了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