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情绪的贺桑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他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下定决心开了门。
......
五楼ICU8号的窗上有一只手在上面,手的主人静静的看着里面那位躺在病床上的1米75的精致女孩:她眼睛紧闭,乌黑的长卷发散落在床上;本就白哲的脸似乎更白了;那以往红润的嘴唇,如今却苍白无色。
贺桑言心痛极了,他想看她眼眸里被揉碎的星河,想看那盛满星河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值班的护士走了过来,她看见贺桑言这样子有些诧异,她走近他一点,问: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来看望余女士的吗?”
“是的,她是我妻子。”
“现在这个点刚好可以进ICU病房看望患者。您要不要换上无菌服进去看望您太太?不过看望的时间只有15分钟。到点会有人来敲门提醒您,让您出来。”
“好的,谢谢。”
“先生您客气了,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事罢了。先生您抓紧时间吧,我还有事,就不带您去换无菌服了。换无菌服的时候在那里,里面有人会帮你的。”护士指完地方给贺桑言后就继续工作了。
而换好无菌服的贺桑言坐在余晗的病床旁牵起她的手,用两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他把头抵在握住的地方,同她讲话。
“晗晗,你醒醒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可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一点也不喜欢!一点也不!贺桑言泪流满面,即使他亲眼看到余晗毫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他也不愿相信。毕竟,她是他的太阳啊!她温暖了他七年之久啊!
“你是不是累了?因为我没有主动,让你觉得你在唱独角戏,而我则是你台下的观众,在下面看着你在台上表演?我可以改的,我可以变得很主动的。只要你睁开眼睛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好不好!晗晗,好不好!”贺桑言一脸泪水的看着那精致的女孩乞求道。
可回应他的是一室的寂静。他自嘲的笑了笑,他究竟还在奢想什么?
有人来敲门了,他知道时间到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把手放在门把上,说,
“晗晗,我会永远等你醒来,无论要等到何日、何月甚至是何年!届时,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桑桑!”
门开了又关,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完那番话之后,余晗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晶莹,在阳光中熠熠闪烁......
自从这天之后,贺桑言身边的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无论在外界还是在家里,他都不笑了,即使笑了,那也是出于礼貌的笑容。他们觉得贺桑言似乎成熟了、长大了,做事也愈加稳重了。但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喜还是忧。
喜是因为他成熟了、长大了;忧的是他从那天以后就不曾真心笑过......
2035年10月10日是余晗和贺桑言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
在这天,贺桑言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看余晗。他正在和余晗说着这几天公司发生的事情,忽然他发现余晗的手指动了。他以为是幻觉,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出现幻觉。
他慌忙去按呼救铃,恰巧余晗醒了。他扶着她起来,然后给她一杯温水。可他万万没想到,余晗醒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