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杯

可苏糖还是被胡歌看得实在不自在，突然放下筷子，朝着胡歌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笑。

　　胡歌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些，

　　胡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低笑出声。

　　他语气里的紧绷感散了不少，甚至带了点调侃。

　　苏糖被他说得耳根发烫，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心里那股逆反的烦躁突然就泄了气。

　　胡歌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眼里的笑更深了点，明显是看穿了她的不自在，却没点破，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他尾音拖长，目光在她有点发红的耳尖上停了一下，又落回她强装镇定的脸上，语气里的调侃淡下去，多了股特别认真的劲儿，声音不高，却压过周围的吵闹，清清楚楚传到她耳朵里。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越过桌上几盘菜，把桌子这点距离带来的假安全感都打破了。

　　水晶灯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亮得很。

　　苏糖捏着杯子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每句话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上，又怕又有点动心。

　　她不是不动心，那角色初读时的震撼感还在血液里残留着余温。

　　可胡歌这么步步紧逼，跟要把她直接推到悬崖边似的，连往下看看的缓冲都不给。

　　她刚开口，声音有点发涩，却被易烊千玺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截断了。

　　他不知啥时候拿起醒酒器，起身绕了半张桌子，给胡歌手边那杯没怎么动的酒杯添了点红酒。

　　深红色的酒在灯光下晃出好看的光泽。

　　他笑着，目光在苏糖脸上迅速掠过，带着安抚的意味，又稳稳落在胡歌身上，用食物和美酒的烟火气，巧妙地在她身前筑起一道缓冲的堤坝。

　　胡歌的视线终于从苏糖脸上移开，落在易烊千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