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羽翼遮蔽天空,掩盖光明风暴中醒来的神灵究竟会将这个世界带向光明还是深渊,当神明堕落于欲望之中,当秩序不再维护和平,神明是善还是恶?我们都无法给出答案,或许这会是永远无解的问题,但至少现在的我们正在改变,至少我们还没有屈服!
我展开黑色的羽翼,来到了修的身旁,修还未完全醒来,我伸出手抚上修略显苍白的脸庞【笨蛋,为什么要闯进来啊?】
【夜?】修缓缓睁开了眼,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但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反抓住我还没来的及收回去的手【夜,我来找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一巴掌往修的头招呼而去【猪头吗!明知道危险还要做,是想死吗!】
修好脾气的握住我打他的那只手轻轻揉了起来【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陪在你身边,我怕我不在你又会像千年前一样消失,哪样的后果我承受不起!】
【我不会死的!】我冲修翻了个白眼,想要将我的手抽回来,但是修的力气很大,我用力也没有挣脱。
突然修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把握住了我的肩头【夜你发誓,发誓不会死!】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修,修的眼里充斥着紧张和坚决,他一定要我给出承诺。
【好,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死,你也不会死,我们会一起活着回去!】我定定的看着修,十分认真的说道。
【好!】修似乎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手,刚刚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假象,彻底没了踪迹。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它】的嘶吼声夹杂着风刃向我们袭来。
我拉着修向后避开了【它】的攻势。
【啧啧啧!看看你这副样子,自诩神灵的你,现在可还有半分神的模样,自甘堕落,即使仍然身处光明之中,但内心早已被黑暗侵染,可笑至极!】看着被光明笼罩的漆黑身影,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明明唾手可得的一切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中。
【别高高在上的指责别人,你又好到那里去,别忘了千年前你做的事!逆天改命,干扰生死,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当初的你可也是一条丧家之犬!】【它】不甘示弱的反讽回来。
听见【它】的话我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它】看着我不太好的脸色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笑声,好似在为戳到我的痛处而开心。
【桀桀桀!小鬼王我与你讲个故事吧…】【它】突然将话头扔向了立于我身旁的修。
修看着【它】一言不发。
我打断【它】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势头,幻出长刀向【它】杀去。
【我是丧家之犬那你是什么,就算我真做了什么违背生死的事,论的到你来指手画脚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它】知道会激怒我,但没想到我会招呼都不打直接冲过来,所以被我砍了个正着。
【我是神,你一个卑贱的凡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违抗我!】【它】虽然大意被我砍中,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反击。
【行啊,既然我们谁都不服谁,那就来做个了断啊,正好把千年前的账一起清算,看看究竟我们谁先死!】
时隔千年,被宿命牵扯的几人再次聚首,只是这一次结局如何却尚未可知,是新生还是毁灭,是自由还是束缚,我们都无法预测,一切都已是注定。
【修,别和他纠缠,打持久战吃亏的是我们,必须找准机会一次性解决掉!】挡下【它】的又一个攻击我看着正在与【它】交战的修说道。
【虽然我们都已是神,但是比起【它】来我们还是差了一点,如果能找到破绽,我们胜算会更大】修的心声很快的传了回来。
我稍稍沉思了一下,想起了一些事【修,有了,千年前我引动雷劫,算计【它】替我挡了几道雷,即使【它】侥幸留下了部分魂体,但是雷劫作用于灵魂之上,肯定还未复原,或许那就是【它】的破绽!】
【但是再次引动雷劫,只怕我们所付代价也不小】修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最大的弊端。
【但我们没有机会再等一个千年!】我嘶吼出声。
修沉默了下来,眼神几次转变,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好!】
我听见修答应了下来很是高兴,但接下来修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但是这一次我来引雷劫!】
【不行!】我没有停顿立刻打断了修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雷劫代表什么你不知道吗?除非违反了根本规则的罪人,否则根本无法引动雷劫,而且雷劫威力之强根本不是你能抵挡的!】
【那你当年做了什么才会触犯雷劫,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沉默了下来,无法再继续说,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修,但唯有这一件事我希望他永远也不知道。
【修……】我声音艰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最后的最后我也只是拖延【修等这件事结束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好吗?】说道最后我的声音中隐隐带了一丝哀求。
修定定的看着我,没有言语,良久,但似乎也不是很久,他终于妥协了【好,我等着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松了一口气,说起正事【修,雷劫这件事你不能去做,必须得我去。】
【为什么?】修飞至我身旁,固执的想要求一个答案。
【修,雷劫本就是摧毁逆神的武器,你还不是神,我虽然不是神,但我比你更接近神,我去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
【有多大的把握?】修没有详细追问而是询问我的把握。
【……不足三成】我本想瞒一瞒修,但是看着修的眼神我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预测结果。
【……】
沉默在蔓延,我却没办法再说什么,因为有些欺骗没有意义。
【修,你别担心,这也只是一个理论数值,当年我可以活下来,现在也不例外】
【夜,我不希望你受伤,我们答应了要一起回去的】修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 【如果可以我希望代替你。】
【修,没事的,我会活着回来,我还有话想要和你说了】我轻抚上修的脸庞,不舍离去。
【好,我等着你!】修不再多言。
【嗯】我点了点头,笑着离去。
修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手。
靠近【它】,我脑海中回忆起了很多,抚养我长大的几大鬼王,还有最先收养我的“父亲”,他们都对我很好,我很幸运,可以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遇到一群对我好的家人。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宿命终究是一场轮回,一切终将有一个结局。
收起心中的思绪,我眯起眼睛看着陷入狂暴状态的【它】,心中有了决断。
【修,你帮我挡【它】一下!】我冲着修说道。
修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凝视了我一眼,然后向【它】攻去。
我疑惑,我看不懂那一眼中所带的情绪,很复杂,但也很深沉,那时的我还不懂,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我才终于明白,那只不过是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爱到了极致。
收回目光,我专心与眼前的事,当初我因为…所以被雷劫处罚,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我身为异世之人,在错误的时间地点,干扰了时间进程,动摇了历史 这才是降下雷劫的主要原因。
思及此,我咬了咬唇,心中有了主意,既然我已经被雷劫盯上,当初又在大闹了一场后重新回到了千年之后的时空,想必也是令人生气的,只要我让这雷劫感应到我的存在,那这天雷也就妥了,暗自点了点头,我便准备开始了。
云层不断翻滚,黑色的云层渐渐有一些泛红起来,雷霆在其中蕴藏,发出轰鸣,隐有毁灭之态。
黑色的羽翼逐渐伸展,不断变大,呼啸之间隐有风雷之声,黑色中间隐隐出现了紫色,颜色越来越深,范围越来越大,渐渐的扩散到整个羽翼上,我完全打开了身体的封印,连同灵魂的封印也一起解除,因为怕被时间追查到我的踪迹,所以我的一切都被尘封,无论是姓名,还是过去,都完全被封禁,一但解开,注定会被处罚,违逆生死,篡改时间,那一项都是重罪,只是无悔罢了。
雷霆在这片土地之上聚集,似乎要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都毁灭,但自始至终要被毁灭的都只有我和【它】。
【修!退后!这里很快会被攻击!】准备好一切后,我迅速向【它】冲去,同时将修推出了攻击圈。
修猝不及防被我偷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回过神时已经脱离了攻击圈【夜!】
【没事的,修,我会活着回来的!】我回过头冲着修笑了笑。
修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巨变,不管不顾的就要冲过来。
一道光影飞向修,化做一个庞大的身躯,是乐然。
乐然挡在了修的面前,转头冲我讨好似的笑了笑,我看见十分配合的冲它比了个大拇指。
收回目光,我看着近在眼前的【它】心中满是复杂,最后归于平静,一切都将结束。
与此同时远在幻光森林的森却心口一窒,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就连脸色也一下子苍白了不少。
【主人,你怎么了?】一旁的侍卫扶住森,脸上是一丝担忧。
【我要去战场,一定出事了!】森摇摇头没有多加解释。
【主人?】
【我必须要去,这里交给你们!】森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是熟悉的人便可以察觉到其中的一丝颤抖。
没有多问,侍卫送开了手,退后了几步,看着他们的王消失在阵法中。
战场之上的伊恩几人也察觉到了一丝对劲,看着混乱的战场蹙起了眉。
【大哥?】比申看着自家大哥突然停下动作,有些疑惑。
【老二,老三,我们一会抓紧时间离开,去找老幺和小鬼】
【怎么了大哥?】突然提出要离开,比申十分疑惑。
【我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老幺和小鬼他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听见这话,比申和景罗天都不在追问,抓紧时间清理。
然而就在几人和大王子和耶律殊恩他们说好后,异变突生。
【伊恩,比申和景罗,你们在哪!】
听见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声音,伊恩脸色都变了。很快他便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赶过来的森。
【森,为什么过来!】伊恩抓着人上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忍不住询问。
【我有不太好的预感,怕你们出事,所以我赶了过来】看见几人没事,森紧绷的心情稍微松懈了一些,但很快又再次绷紧起来【伊恩,夜夜和修了,他们怎么不在这里?】
伊恩暂时安抚好森,极力向他解释【森,别担心,老幺和小孩去了中心区,我们也正要赶过去】
【我也要去】森不容反驳的看着伊恩。
【好】伊恩咬了咬牙同意了下来,与其让他自己到处乱跑,还不如带在身边,有危险也好照顾。 几人说好便一同赶往中心区。
回归中心战场,极速靠近【它】我新迅速甩出了攻击,将【它】于我困在了同一片空间。
看着头顶上飞速膨胀的劫云,【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
【你疯了吗!别忘了你做过些什么,在这里引雷,我们只会同归于尽!】
【不,会死的只有你,我还要好好活下去,这世界已经没有人在等你了,但还有人在等我回家,所以我不会死!】明明即将受罚,但我还是有心情笑着说话。
【不!吾不会死的!不会!】【它】嘶吼着,想要借声音掩饰恐惧。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迅速将我们之间联系了起来,无论人在哪,这个联系都会将惩罚带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轰!轰!轰!】
无数雷霆倾泻而下,紫色的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攻势,狠狠的劈向我们所在的空间,远远看去,很美丽,但也很危险。
修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不管不顾的便想要冲上前,乐然死死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不会!吾不会死!】【它】似乎不相信身为神的【它】会被抛弃,甚至被诛杀。
我死死地抓住【它】,不让【它】脱离攻击范围,任凭雷霆撕裂身躯,然后又不停的复原,很疼,也很真实。
似乎知道自己不能脱离,【它】扯出了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哈哈哈,你们还不是要陪我一起死!】
【不,只有你会死,我不会】在这样的关头我还有心情打击【它】。
【桀桀桀!你以为你把他送出攻击圈他就可以逃过异界吗?别忘了,他也是不该存在的,是你固执的将他们留在了这个世界,无论在哪里,他也同样逃不过!哈哈哈!】
听见【它】的话我心中一颤,忽略了一个事实,逆天改命,改命者与被改者同样罪无可恕!想到这里,我猛的转头看向修【修,快走!】
然而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雷霆已经朝着修的位置劈去, 我顾不得【它】向修冲去。
修在我出声是就察觉到了问题,险而又险的避过了雷霆。
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着急的看着修,满眼惊慌失措。
【夜】修看着我十分冷静的叫了声我的名字。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我的记忆有问题,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修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不容许我再逃避。
【修,你再说什么啊?】我逃避似的移开了目光。
修双手捧起我的脸不容许我逃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修,等我以后再和你解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强装镇定的看着修说道。
【好,我等你给我解释】修松开我的脸定定的看着我。
【修,抱歉连累你了】我看着漫天的雷霆轻轻说道。
【和千年前的事有关,对吗?】
【嗯】
【没事,能一起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修握紧我的手,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危险。
【可我不希望你死】我看着修俊美的侧脸很认真的说道。
【但我也不希望再等你一千年,太累了,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修拉起我的手,放在脸旁轻轻磨蹭。
【…好,那我们一起面对】我笑着看着修,回握住了他的手。
雷霆铺天而至,周围的一切都被毁灭,修将我紧紧的护在怀中,嘴角有一丝血迹渗出。
我轻轻擦净他的嘴角,将所有力量全不释放出来,在雷霆之中勉强撑起了一个护罩。
修看着我一下子苍白了不少的脸,心疼的亲了亲我的额头。
【没关系,还撑得住,只是有些累】我勾起一抹笑安慰道。
雷霆声势浩大,我们这里情况不好【它】那里也是一样不妙,【它】怨恨的看着我们所处的保护罩,眼中闪过过一丝疯狂。
雷霆渐渐散去,但我也已经伤痕累累,最后的时刻,我已经无法再继续支撑保护罩,我与修也只是仗着身体的强横在硬撑,【它】的情况远比我们还要糟糕,身体已经开始溃散消失,无法维持完整的身形。
看着逐渐散去的劫云,我松了口气,云层中还有轰鸣声传来,想来还剩最后一道劫云便结束了。
就在我和修松了一口气时,我们却忽略了一个存在,【它】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撤去了护体的能量,将所有力量都放在了最后一击上。
靠着修闭目休息的我,似有所感的睁开眼,便看见冲着修背后而来的能量,雷劫混乱了这片天地的能量分布,感知也无法起作用,当我发现时,一切已近在咫尺。
我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当回过神来时,后背传来了剧痛,能量从我的心脏穿过,穿透了身体,一瞬间血色弥漫了整个空间。
修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我被撕裂的身体,眼前尽是一片血色。
【夜!】修向着我正在倒下的身体扑了过来,然而这是最后一道雷霆劈了下来,时机如此巧妙,原来我们一直都被算计了,我死了,那么修也可能死在雷劫之下,一箭三雕,真是好算计。
思及此,我撑起最后的一点力气推开了修,将修推出了攻击圈,应为我看见远方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飞速接近。
最后一道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的劈向我。
正飞速接近的伊恩几人看见的便是眼前这一幕,景罗天迅速接住了坠落的的修,伊恩几人则正在向我靠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一道雷霆终于结束了,我再度出现在修他们眼前。
修不顾满身的伤接住了我,死死地抱在怀里,这是我的身体已经濒临破碎。
【夜夜,你快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老爹来了】森一边试图治愈我的伤势,一边不停的呼唤着我。
【夜,你答应过我的,你还没给我答复了,我等了千年,真的等不了再一个千年了,你醒过来,看看我好吗?】修低声地祈求着,希望一切没有发生。
【为什么,我的治疗不起作用了,为什么!】 不停在一旁治疗的伊恩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所有治疗的力量一进入我的身体就自行散去了,根本无法停留。
【老爹,大叔,不要浪费力量了,没用的】我缓缓点睁开了眼,劝说着仍然向要给我输送力量的两人。
看我醒来,众人一阵激动。
【夜夜,别担心,老爹一定会治好你的】森轻轻的摸着我的头说道。
【没用的老爹,我的灵魂…已经碎了,没办…法吸收力量】我拦下了老爹的动作说出了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不会的夜,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还要一起回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不会死的】修抱着我哽咽说道。
我费力的抬起手,抚上了修沾满鲜血的脸庞【对不起,修,我又要失信了,我很庆幸能遇见你,我也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说,不用着急】修打断了我还想要继续说举动。
【我怕…再不说,我便没有机会了,让你等了我千年,对不起,如果可以真希望我能回我千年前,所有都还在,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好,我们现在就离开,再要不管这世间的事,我们找一处地方隐居】修满脸泪水却还是强撑这挤出了一个笑容。
【老爹,大叔,二叔,比申姨,谢谢你们,遇见你们是我最开心得事】我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伊恩揽着森的肩头静静的看着我,眼中是无法掩饰的伤心,比申埋在景罗天的怀里低声抽噎,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但他的脸上也无尽的忧伤。
与此同时其他战场的战斗也已经基本结束了。
【舅舅,其他地方怎么样?】冰炎提着长枪,带着满身的血腥之气走了过来。
【基本上都已经结束了】大王子的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失了平日的优雅,满身鲜血。
就在这时一声咆哮响起,众人心中咯噔一声,以为又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查看后才发现是黑色种族弄出来的动静,当他们以为这是意外是,接二连三的又有许多黑色种族纷纷咆哮起来,众人这才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咆哮声此起彼伏,黑色种族咆哮之后却又什么都没做,只是向着一个方向跪了下来,而那个方向正是中心战场。
众人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冰炎正打算带着白陵然和褚冥玥一起去中心战场看看时,天空中落下一些红色的飞花。
冰炎伸手接住了一朵红色的飞花,脑海中响起了米纳斯曾经给他说过的话【相思花开,不是喜便是悲,上一次开花是殿下身死之时!】
冰炎心中突然有一些恐惧,仔细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些咆哮声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哀伤,所以谁死了?
冰炎不敢再想下去,即刻就想要赶往中心战场,这是红色的花雨越下越大,与鲜血融为了一体。
突然深也跪了下去,耶律殊恩虽然没有跪,但是也冲着中心战场的方向远远的行了一礼。
耶律殊恩抬头看向冰炎几人【去吧,若是来的及的话,你们还可以见他一面】
这个他不言而喻,几人来不及恐惧立刻消失在了这片空间。
【确定吗?】大王子看着自己的鬼王弟弟问道。
耶律殊恩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一片静默,之余红色的花雨满天纷飞。
中心战场。
我轻声向修提出了我的最后一个请求【修,我想回家,回到最初的地方】
【好】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抱着我。
当冰炎他们赶到时,正好错过了最后一面,只能看见众人消失在传送阵中的背影和一地的鲜血。
褚冥玥掩面哭泣,白陵然低声安慰,冰炎看着修他们消失的地方握紧了拳,恍惚间突然想起了曾经我在左商店街问他的问题,或许再也没有回答的机会了。
带着我修他们来到了一处地方,那里种满开着红色花朵的树,伊恩他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我和修。
修将我放在了一棵树下,然后躺在了我身边,轻轻的将我揽在了怀里,这是我的身体已经快要消散了,淡淡的光芒从我的身体中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修,我好像看见他们了,我一直都希望可以梦见他们,可是过了千年他们一次都没有入我的梦,是不是他们还没有原谅我啊?】
【没有,他们从来没有怪过你】修将一个羽毛般的吻落在了我的眉心。
【如果一切不曾发生,我没有去到千年前,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死】我固执的询问着这个困扰了我近千年的问题。
【我不知道,但是你后悔吗?】修没有多说,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不后悔,遇见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可以我的好运到头了,没办法陪着你们了】我看着修的面孔,声音中终于带了一些哀伤。
【我也不后悔,遇见你也是我最大的幸运,那个从树上掉下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便放在了心上】
【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要遇见你,这一次换我追你好不好?】我将头整个埋在了修的怀里。
【好,我们说好了】修紧紧的抱着我,似乎想要把我融入他的身体里。
【对不起,我爱你】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于再也无力支撑,缓缓闭上了眼。
修察觉到了什么,终于哭出了声【我也爱你,可这一次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再等一个千年,我怕我真的坚持不下去】
【夜,我爱你】
话落,伴随修的眼泪,我的身体完全化作光芒消失在了这片花林中,只剩下一个伏地痛苦的身影,还有满地的落花,再无所爱之人的身影。